第二十五章 强者们
“大胆!”蜡融妖低吼一声。火炉中的火焰一闪,那怪物再度站在马烈丝身后,同样再一次把恐怖的触角摆在主母身上。“你胆敢再度召唤我?”
马烈丝和女儿们四下打量,每个人都在绝望的边缘。她们知道蜡融妖这次不是在耍弄她们,这次神后侍女真的生气了。
“杜垩登家族的确取悦了蜘蛛神后,”蜡融妖回答了她们心中的疑问,“但是这并没有抵销最近你们冒犯罗丝女神的罪行。不要以为一切都已经被原谅了,马烈丝·杜垩登主母!”
现在马烈丝觉得自己又无力又渺小。她的力量在罗丝女神的贴身仆人之前相形失色。
“冒犯?”她斗胆低语道,“我的家族怎么会冒犯蜘蛛神后?是什么行为导致了这滔天大罪?”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马烈丝·杜垩登主母。”蜡融妖用下垂的血盆大口大吼道,“我再告诉你最后一次。蜘蛛神后不会回答任何你们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在一阵把杜垩登家族所有女性都掀翻在地的能量波中,侍女离开了。
布里莎是第一个恢复清醒的人。她手脚并用地冲到火炉边,熄灭了余火,也借此关闭了通往蜡融妖所在的深渊魔域的大门。
“是谁?”马烈丝又成了众人强而有力的领导者,尖叫着。“是哪个家人惹怒了罗丝女神?”随着蜡融妖的警告变得更真实,马烈丝再度变得渺小可怜。杜垩登家族正准备和一个强大的家族开战。没有了罗丝的眷顾,杜垩登家族可能会从此消失。
“我们必须找出那个叛徒。”马烈丝指示着女儿们,她很确定这些人都没有嫌疑。她们每个都是高阶祭司。如果她们之中任何人做了不为蜘蛛神后所容的事情,蜡融妖当场就会执行它残酷的刑罚。光是一名蜡融妖就足以夷平整个杜垩登家族。
布里莎将蛇首鞭从腰带解下。“我会找出真相的!”她保证道。
“不行!”马烈丝主母说,“我们不能够让其他人知道我们的目的。不管他是我们的士兵还是杜垩登家族的成员,这个罪人都受过抵抗剧烈疼痛的训练。我们不能奢望酷刑会让他招供,特别是在他明白自己最后的下场时。我们必须立刻找出惹恼罗丝女神的人,并且对他做出合适的惩罚。在开战的时候,蜘蛛神后必须站在我们这一边才行!”
“那么,我们到底要怎样揪出那个叛徒呢?”家族长女抱怨道,不情愿地把蛇首鞭收到腰间。
“维尔娜和玛雅,离开。”马烈丝主母指示道,“有关于今天的所见所闻,不要泄露一个字,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目的。”
两人鞠躬后离开了,她们都因为自己低下的地位而感到扼腕,不过却什么也不能做。
“首先我们会仔细观察,”马烈丝对布里莎说,“我们要看看能不能从远处发现这个罪人。”
布里莎明白了。“占卜之碗。”她说。她从谒见室冲进神堂内,在中央的祭坛上找到了这个价值连城的宝物,一个宽大的金碗,周边都缀饰着黑色的珍珠。布里莎双手颤抖着将金碗放置在祭坛上。旋即,她又走向放置圣物的柜子。那个柜子中放着的是杜垩登家族最珍贵的宝物——一只巨大的玛瑙圣杯。
马烈丝走到布里莎身边,从她手中接过圣杯,然后走到入口处的池子旁,把圣杯丢进黏稠的**——她的宗教中的圣水中。接着马烈丝开始吟唱咒语:“史派德·奥特·爱克·凡。”在仪式完成之后,马烈丝走到祭坛边,把圣水倒进金碗中。
她和布里莎坐下来静观其变。
崔斯特十几年来第一次踏入札克纳梵的练功房,有种回到家的感觉。他少年时的黄金岁月全都花在这里,他几乎在这里日夜不停地练功。从他现在到未来不可能稍有缓和的失望中,崔斯特永远不会忘记他在札克的练功房所感受到的短暂欣喜和与世无争的气氛。
札克走了进来,面对他之前的门生。崔斯特从武技长的面孔上看不见任何熟悉或让人心安的表情。紧锁的双眉取代了惯常的笑容。这是一副愤世嫉俗的表情,表明痛恨周遭的一切事物,也许特别针对崔斯特。或者札克纳梵其实一向都是这样的表情?崔斯特忍不住去想。是怀旧之情混淆了崔斯特过去受训时的记忆吗?他的恩师,以前常常用笑语声温暖他胸怀的那个男人,莫非他的真面目其实是眼前这个冷血的怪物?
“札克纳梵,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崔斯特大声问,“是你,是我的回忆,还是我的直觉?”
札克似乎完全没听见这小声的问题。“啊,年轻的英雄已经回来了,”他说,“一个战果辉煌,早早便功成名就的天才。”
“你为什么嘲笑我?”崔斯特抗议道。
“击杀恐爪怪的男人。”札克继续说。他的双剑出鞘了,崔斯特也同样拔出弯刀。这场竞赛不需要询问规则或是双方要用什么武器。
崔斯特知道,他早在来此之前就已经明白,这次不会有任何规则的限制。所用的武器将会是他们最擅长的,也是他们杀死无数敌人的神兵利器。
“杀死地元素的强者。”札克面目扭曲地大吼。他审慎地以单剑发出一击。崔斯特想也不想地就用刀格挡开了这次的攻击。
札克的眼中瞬间燃起了烈火,仿佛这初次的接触斩断了原先束缚他的一切旧情。“杀死地表精灵女孩的狗东西!”他大喊着,这次并非夸赞,而是血淋淋的控诉。他又挥出一击,这次的气势不但威猛而且暴烈,一阵剑光扑向崔斯特的头颅。“为了满足自己嗜血的欲望而将对方砍成碎片!”
札克的话让崔斯特猝不及防,像是恶魔的利爪一般紧紧攫住他胸口。不过,崔斯特依旧是个身经百战的战士,他的反射神经不会受到情绪波动的影响。弯刀向上一挥,将这次攻击格挡开来。
“杀人犯!”札克大喊,“那孩子临死前的惨叫是不是让你通体舒畅?”他如同旋风一般靠近崔斯特,双剑刺挑斩劈,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从四面八方攻来。
崔斯特被对方的指控激得暴怒如狂,满腔的怒火丝毫不逊于札克纳梵。他放声大吼,只为了宣泄鼓胀欲裂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