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一般人能说出来的话,更何况说这话的人还是个孩子。
沈伯年故意逗他,“这又不是名家书法,有什么值钱的?”
扇面只是他随性而书,连印章都没盖。
叶征煞有介事的说:“名家的书画,难道是贵在印章吗?我看公子是识货的,何必学那些俗人,只认名气不认实力呢?”
他虽是问责的语气,却等于变相的肯定了沈伯年的画,沈伯年乐的合不拢嘴。
其实夸奖沈伯年书画的人有很多,他平日早就听腻了,可不知为何,听这小小的娃儿一夸,让他有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沈梦楼在旁见叶征与沈伯年互动,笑而不语。
叶征夸着夸着,就把扇子塞自己怀里了,就像是小孩子玩忘了,谁都没当回事。
只有沈梦楼暗暗好笑,凑上前道:“他太重了,皇……黄公子就别一直抱着他了。”
沈伯年很喜欢叶征,并不愿意撒手,可叶征却觉得被人抱着妨碍自己打秋风,扭股糖似的拧了几下,“黄公子,征儿自己能走路,别累到你,征儿该惭愧了。”
沈梦楼:真能整事!
沈伯年恋恋不舍的放下叶征,却仍牵着他一只小手。
叶征眼珠子都快不够用了,骨碌碌的四下打转。
沈梦楼索性帮他一把,“爹,你头回见征儿,总该送个见面礼吧!”
叶征小脑袋一挺,机灵的瞥向沈梦楼,似是在夸他讲义气。
杨王素来慷慨,闻言抓了抓脑袋,“那是应该的,可该送什么好呢?”
沈梦楼朝叶征望去,叶征则朝玄关桌上的红珊瑚树望去。
“就送他这棵珊瑚树吧。”沈梦楼立刻说道。
杨王皱了皱眉,“怎么会有孩子喜欢这劳什子,况且这么大,也不好拿。”
叶征忙道:“只要是王爷的心意,哪怕是块石子,征儿都欢喜的很,这红彤彤的树确实大了些,可征儿力气大,还是能搬动的。”
沈伯年见了,暗觉好笑,心想这孩子说的冠冕堂皇,好似不看重钱财,挑的却是书房里最值钱的东西。
可也不对啊,孩子这么小,怎么会如此识货?
正纳闷时,沈梦楼已经把红珊瑚树抱下来,叶征围着树转了几圈,想要将之抱起,可终究力气不够,他生怕杨王改变主意,急的小脸通红。
“回头我派人送到你家里去。”沈梦楼笑着说。
叶征这才放了心,他重重点头,“那就谢谢舅舅了。”
“舅舅?”沈伯年和杨王同时瞪大眼睛。
沈梦楼咽了咽口水,笑道:“就是个称呼,别介意。”
叶征目的达到,也不多待,临走前不忘邀请杨王和沈伯年参加他的寿宴。
杨王和沈伯年反正也没事,不介意凑凑热闹,自然一口答应下来。
沈伯年一听时间,也明白沈梦楼口中的“小朋友”就是眼前这个小男孩。
见叶征仍像是有话要说,沈梦楼索性替他问出口,“爹,黄公子,你们不会空手上门吧?是不是要准备一份贵重的寿礼?”
“那是当然!”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叶征满意了,口中却虚伪的客套着,“不用不用,人来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