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给你找医生。”
“不要!”几乎是下意识的,祝时年立刻就抓住了顾臻的手腕。
“明天就是订婚宴了,不能。。。。。。如果传出去的话,对您的名声。。。。。。”
顾臻和祝时年的关系在权贵的圈子里不说人尽皆知,但是知道的人也不在少数,家庭医生在订婚宴前一晚上进了祝时年的房间,谁知道传出去会变成什么。
就算顾臻不在乎风流薄幸的名声,这也是把江淮宴的面子丢在地上踩。
不可以的,祝时年缓缓地想,不可以这么对江先生的。
“我有带常用药的,我自己吃点药就好了。”
“可能是鱼生没处理好,有寄生虫,我去跟厨房说一下,一会儿不端上去了,你把药吃了,我一会儿上来看你。”
“不用来看我了少将,我身体好,发烧而已,没关系的。可能是鱼生的问题,您赶紧去处理一下吧。”
顾臻又说了什么,声音像是隔着重重的几层纱,祝时年怎么也听不清。
他胡乱地应了下来,嘴上含含糊糊地让顾臻不用再过来,其实心里还是期待一会儿还能见到顾臻的。
昏昏沉沉地吃了药,躺倒在了床上,祝时年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把整个人都埋了起来,很快就昏昏沉沉地快要睡着了。
门外的声音听起来一会儿像是隔了很远,一会儿又像是近在耳边,他好像听到了顾臻熟悉的脚步声,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起来。
紧接着,江淮宴的声音响了起来。
祝时年的心沉了下去。
“顾少将,你怎么在这里,顾爷爷和我父亲都在找你呢。”
顾臻应了什么,祝时年昏昏沉沉地又听不清了。
尽管脑子已经迟钝地转不动了,但是祝时年还是能猜到,顾臻不会再来了。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见哥哥从身后抱着自己,问他是不是有他欺负他了。
他想要把自己缩得更小,再小一点,那样哥哥就能像小时候一样,很轻松得把他抱起来了。
真奇怪,哥哥只是一个普通的,码头搬货的工人,在他梦里就好像无所不能,哥哥抱着他,就没有人能欺负他了。
“不是他们的错,”祝时年替他们辩护着,“哥哥,没有人欺负我,带我走吧,回家就好了。”
回家就好了。祝时年喃喃地重复着。
“可是年年变成omega了,要怎么办啊。”梦里,寡言的,沉稳的哥哥难得也着了急,很快他又笨拙地给自己找补,“没关系,没关系,omega也好,哥再多挣点钱,去二十区给你买好一点的抑制剂。”
“哥瞎说什么胡话,我是alpha啊,我明天还要跟你一起去码头搬货呢。。。。。。”
omega?哥好奇怪,我不是alpha么。。。。。。
为什么。。。。。。。突然好热啊。
漂亮的青年蜷缩在床上,原本苍白的皮肤泛着潮红,双腿无意识地夹着冰凉的蚕丝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水迹悄无声息地洇湿了身下的床单。
好热啊。。。。。。
顾臻为什么还没有来看我。
。。。。。。。随便什么人都好,帮帮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