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尴尬啊啊啊啊!!如果在这时加一句“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显得有点像是蹲守在道路拐角、等待着和叼着面包片的美少女相撞的游戏主角;她可能也只是在看了网球比赛后才记住的,这么讲像在沾沾自喜、自作多情。
直接说明来意,“其实我是来找你的,那天比赛之后你和迹部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似乎又在多管闲事,绝对会被当成奇怪的人。
如果什么都不说的话,气氛会变得僵硬且尴尬,生志摩桑的好感值大约也会急速下降。
要不,问问她看比赛之后的感想?可是作为选手的一员,主动提出这个问题像是在等待被表扬,这不是显得他很幼稚吗。
而且她要是压根没认真看的话怎么办,听泷荻之介分析,生志摩桑好像是切原的粉丝。那个海带头到底有啥好的,泷是不是眼花把真田和切原看反了,生志摩看真田那场比赛的时候目光明明很炽热。
忍足侑士顿了顿,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都忽略了什么。那天和真田比赛的人是迹部,邀请生志摩来看比赛的也是迹部,和生志摩对话后性情不定的同样也是迹部。
他天才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那颗被爱情电影浸泡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难、难道说,生志摩桑你——
“——你打算学习网球吗?”他的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忍足侑士没能问出恋爱相关的话题,“抱歉,刚才在找迹部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你座位上的网球包了。”
“啊,是的,不过才刚刚开始。”她温柔地放过了这个谎言,“所以需要一些经验者的帮助,刚才恰巧去求助了那位大人,顺便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她重复了一遍:“非常、非常的无关紧要。”
*
“既然都面对面了,你就不能直接问生志摩桑吗?”空井花音抬起头,对着忍足侑士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为什么还跑过来找我。”
“……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他扭扭捏捏,“不熟的同学突然问东问西,感觉会被当成相当低级的男人。”
见空井的眉毛高高挑起,似乎准备说一些伤人的言论,他立刻补充:“但是空井你不一样,对你而言,人类都是平等的低级。”
所以也不会有被区别对待的感伤,而且只要放下面子恳求她、就能得到答案,这人其实还挺好对付的。
空井花音沉思了两秒,感觉也不算没道理,但生志摩的问题听起来像是隐私相关,她实在没办法漏给冰帝最八卦的家伙之一。
“希望与未来将成为同伴之人维持良好关系,但绝不能在其间滋生恋爱情感,也不能显得过分生疏。该如何平衡这样的关系”这种东西,听起来就相当复杂和重要,所以到底为什么来问她的啊!
结合着忍足侑士刚才的言论,估计这个将成为同伴的人有很大概率是迹部景吾,她更加不想参与了,假装生志摩只问了点网球基础吧。
空井花音下定决心的同时,迹部景吾从天而降。他表情相当不妙,像是遭遇了什么世界末日等级的危机。
“我刚才碰到生志摩了,她说你找我有事,忍足?”
忍足含糊地嗯了一声,反问道:“你怎么了?生志摩桑对你说了什么吗?”
迹部景吾移开了视线:“……没什么。”
“你这个反应也不像没什么的样子吧!”
“……只是她说自己打算、咳咳,学习网球了。”她的原话是【经历了值得信赖之人的指点,坚定了打算从您的力量之源开始了解您内心世界的信念,如果能在追逐知识的过程中挖掘出新的力量、便再好不过了】,到底是谁给她的建议啊?!
空井花音同样安静地移开了视线,她扫了一眼墙上的壁钟,怎么还没到上课时间,上课铃就不能在绝对有话要说的迹部景吾开口之前打响吗,凭什么她也要承受这种尴尬的危机,这到底关她什么事情。
关西人的热心肠再一次熊熊燃烧起来,忍足侑士在部长隐约掺杂着崩溃的表情中读出了求助的信息,他意识到了这也许就是他苦苦追寻的答案,能一次性解决【那天的网球场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迹部景吾究竟在想什么】以及【生志摩念究竟问了什么】等一系列问题:“需要帮助的时候不要客气,我们是朋友吧,迹部。”
迹部景吾一愣,他的眼神软了下来,嘴角逐渐勾起:“……是这样啊,谢谢你们,忍足,空井。”
空井花音在忍足背后拼命摇头,他完全没看见般深吸一口气,吐露了困扰他几天的问题:“本大爷想知道——”
“有个人执意想把我拉进一个麻烦的团体,拒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但似乎完全没被听进去。若是让对方误以为我对她抱有私情,事情反而会结束得比较快。
“不过,如果真的让她产生额外的情感,既不华丽,也未免太失礼了。假装追求、但不能让对方真的接受这份情感,这件事该怎么处理才算体面?”
空井花音:“……你们究竟为什么都要问我啊?!”
忍足侑士:“……所以你到底在说啥啊,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