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碰上傅喻非了。
“傅公子怎么来了?我家这下人是需要好好管教了,傅公子来了也不禀报,怠慢了客人,真是失礼。”
“嫂夫人莫怪。”傅喻非彬彬有礼:“是我主动拦着他们不让报的,我想到处走走。”
静姝心下沉怒,她刚刚那话并不是客套,下人就让客人这么乱走,太过玩忽职守,若是出了事怎么办。
因为来田庄的次数太多,她们这次没有带几个小厮,用的是庄子里的下人,没想到就出了这么一回事,回去定要好好管教。
傅喻非问道:“廷璋兄可在?”
静姝摇头,“他不在。傅公子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托我转告。”
“没事,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下次当面给他说吧。”说完,傅喻非主动提出告辞。
静姝客套了两句,就送他走了,今天都是女眷,留他不合适。
回去之后,静姝背着迎春训斥了她的丫环,怎么能留小姐一个人在那里?
丫环满心委屈,是小姐要一个人待着,才把她们都打发走的。
“那也要远远的看着。”静姝神色一厉,庄子上人员混杂,万不能让姑娘们离开视线。
丫环委委屈屈应下,自此跟紧了迎春,没让迎春单独行动过。
“傅喻非来找过我?”贾珲诧异,他今天有事,没陪着静姝她们一起去,她们自己去的。
自上次不欢而散后,他再没去找过傅喻非,他倒先来找他了。
“不必在意。”贾珲说道,若真有急事,他自会上门,如今偏偏找到庄子上,很明显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故意来偶遇的。
他现在并不想见到他。
“吵架了?”静姝笑着问。
“不是。”贾珲摇头,他也说不上来,傅喻非是他在钟山书院交的第一个朋友,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交的第一个朋友,他一直很珍惜,只是,发现朋友和他看到的不一样,他有点无法面对。
傅喻非到底还是堵住了他。
“这还是你第一次到城里来找我。”傅喻非是在贾珲下值的路上堵到他的。
“我是来找你的。”傅喻非神色认真的看着他,“你一直躲着我,我只能来找你了。”
贾珲躲开他的视线:“去茶楼说吧。”
傅喻非惨淡一笑。
良久的沉默之后,傅喻非开了口。
“其实,我不止是渔民的儿子。”傅喻非目光飘远:“我从来都只说我的母亲,没有说过我的父亲。”
贾珲以前就知道他是被母亲养大的,没见过父亲,怕戳他痛处一直没问过。
“其实,他还活着。活得好好的。如今,也算是高官了吧。”
“我是他的污点,是他永远不会承认的存在。”
傅喻非看向贾珲:“我是……私生子。”
贾珲沉默,真相并没有过于偏离。
“你会看不起我吗?”傅喻非盯着贾珲,想要一个答案。
贾珲道:“我交友,只看人品,不看家世。”
“那你现在,还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