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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4 章（第2页）

不是妥协，也不是示威。更像是一种……必要的程序性探望。确认旧秩序的彻底退场，以及彼此在新的格局下，应有的、淡漠而疏离的位置。

“是。”李薇记下。

“还有事吗？”池晏问。

李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关于林小雨小姐……我们安排在附近的最后观察人员已于昨天完全撤离。她目前状态平稳，生活规律，似乎在静待面试结果。需要……关注后续吗？”

池晏转过身，走到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下，拿起一份未看完的报告。

“不需要了。”他的声音清晰而肯定，“她的路，让她自己走。我没有义务，也没有兴趣，继续关注一个前实习生的私人生活。”

“明白了。”李薇不再多言，微微躬身。

“等等。”池晏忽然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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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一个平常的下午。

林小雨接到了来自报考单位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女声礼貌而清晰：“林小雨同志，恭喜你。你的面试成绩和综合排名已通过公示，现正式通知你，已被录用。请于下周三上午九点，携带相关材料，到单位人事处办理报到手续……”

后面的话，林小雨听得有些恍惚。直到挂断电话好几分钟，她才缓缓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看着屏幕上那个刚刚存入的、代表着她未来工作单位的电话号码，一种巨大的、混杂着难以置信、尘埃落定和全新开始的复杂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她。

她考上了。

真的考上了。

不是做梦，不是幻想。是实实在在的、通过笔试、面试、体检、政审层层筛选后，得到的录用通知。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寻常的街景。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楼下便利店的大妈正在整理货架，几个放学的小学生追逐着跑过，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

一切似乎都没有变，但一切又都不同了。

她的人生，将从此驶入一条崭新的、稳定的轨道。一份有尊严、有保障的工作，一份能让弟弟安心治疗、未来可期的生活，一个可以凭借自身努力去规划、去奋斗的未来。

那些曾经的惶恐、无助、挣扎，那些来自高处的凝视、莫名的纠缠、惊心动魄的危机……都像退潮的海水，缓缓远离，终将成为记忆中模糊的背景。

她拿起手机，第一个想打给弟弟，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然后，她想告诉王悦、告诉陈敏总监、告诉那些在她艰难时曾给予过善意帮助的人。

她的手指在通讯录上滑动，最终，停留在那个早已被她设置为免打扰、却从未删除的号码上——李薇。

是南宫夜，是南宫集团，虽然以那样一种羞耻的方式开始，但也给了她最初的那份工作，让她有了立足的资本；也是他们，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提供了或许是她并不完全知晓的保护和那些堪称严酷却改变了一切的特训。

恩情也好，愧疚也罢，客观上的帮助是真实的。

她斟酌着词句，编写了一条简短却真诚的短信：“李秘书您好，我是林小雨。刚刚接到通知，我已通过公务员录用。衷心感谢南宫总、您和陈总监曾经的指导和帮助。这份恩情我会铭记。祝您一切顺利。”

点击发送。

几秒钟后，手机震动，回复来了。同样简短、职业化：“恭喜林小姐。这是你自身努力的结果。祝前程似锦。——李薇”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提及过往，甚至没有提及南宫夜。就像一道早已设定好的程序，完成了最后的确认与告别。

林小雨看着这条回复，轻轻舒了口气。这样很好。干脆，利落，两清。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那个曾短暂相交、却又仿佛隔着整个世界的庞大商业帝国，将真正再无交集。

她删除了那条短信记录，也将那个号码从通讯录中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