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好事,但因为太过于正常,反倒是让苏竹有些不适应了。
她总觉得这平静的表面下,藏着她猜不透的暗流,心里七上八下的,慌得厉害。
她下意识的摇摇头,然后就见宋瑜染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浅得就像是那转瞬即逝的涟漪:“那我先洗了。”
说罢,宋瑜染走了进去。
不多会儿,淋浴被打开,水流声清晰地落在苏竹的耳中。
她在紧张,精神原本就出于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所以这种情况下外界的一丁点声音刺激,在她脑海中都会放大。
尤其是这会儿,苏竹的注意力几乎全在宋瑜染身上。
她害怕着宋瑜染,揣测着宋瑜染的心情、想法,紧张着宋瑜染下一步可能出现的举动。
水流声潺潺进入苏竹的耳中,仿佛声音都带着几分湿意。
那天晚上的部分画面,不受控制的在她脑海中回放起来,宋瑜染是清冷矜贵的,哪怕是那晚疯狂到那种地步,宋瑜染骨子里的尊贵也一直未曾消失。
无疑,她是美的,美到人人看到她的时候,都会不受控的出现某些邪恶的念头,矜贵与妖媚。两种好像完全相反的气质,却在宋瑜染的身上完美结合。
这样的人,当真是人人都会想要得到,却人人都不可能得到。
苏竹下意识的往淋浴间的方向看了一眼,一种很奇怪的念头想藤蔓一样缠上她的心头,不受控制,违背本心,让她呼吸都下意识开始变得灼热。
念头愈演愈烈,在她快要受不住的时候,突然清醒,不是,她怎么敢的啊?这可是宋瑜染!
触之必死,她怎么敢肖想觊觎半分?
“把你的视频给我,我做出品人,赚的钱分你一半,如何?”
“我希望你记得,得罪我的人,每一个有好下场。”
“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当中。”
那天宋瑜染说的话骤然回放在了苏竹的脑海中,苏竹彻底清醒。
她的心中再不敢有半点杂念,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命要紧!
宋瑜染很快洗完出来了,她吹头发的时候,换苏竹进去洗。
苏竹专门把水温调的稍微低了一些,来清醒一下自己在作死边缘徘徊的大脑。
终于调整好状态,没事人一般的洗完出来,却刚好看到宋瑜染打开了行李箱,好像在收拾东西。
她保持边界感,不敢多看,走到一旁吹头发。
头发吹的半干时,她看到宋瑜染竟然从行李箱中掏出来了一套床上用品。
很素的灰色,而这会儿宋瑜染正在把床单往床上铺。
宋瑜染有洁癖?
苏竹脑海中第一反应是这个。
那……她岂不是更加完蛋?
都已经到了有洁癖到出门旅行自带床单的程度了,让她跟她睡一张床,那她……
苏竹几乎都已经预感到宋瑜染对她的厌恶值要蹭蹭往上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