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眼神已经没有前段时间的疲惫。
清新的薄荷茉莉味在嘴里散开,又被清水冲走,毛巾带走了昨夜已经干涸的汗珠。
又是新的一天,阳光闪烁耀眼。
下楼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多。
“在一座以早餐闻名的城市里,如果还享用酒店提供的双早,显然是一种对在地文化的不尊重。”
“这就是你不选择带双早的价格的原因吗?”林遇真反问。
钟烃打了个哈哈,装作没听见,转身带着他朝一条小巷子走去。
那条巷子藏在酒店旁的居民楼下,红色的塑料凳和更矮的凳子在路边排成两排,各式各样的早餐摊一字排开,令人幸福的食物香气充满整条街。
街口,一个老板正把热腾腾的藕汤倒进坛子里,一旁围着围裙的大姐把几个圆形的圈圈倒在大铁盘上,然后一个个倒进白色的米汤,最后盖上圆锥形的盖子,米粑被一个个掀起来,底下带着金黄的焦底。
一个小摊子前排满了人,老板正往豆皮上撒着糯米、豆干、还有肉丁,热油和面粉的香味很浓烈,但是不刺鼻,只是一阵阵地唤起人进食的欲望。
人们来来往往的,有的端着碗走着,有的人站在摊边,叫卖声和锅铲撞击铁锅的声音藏在人声背后。
“吃什么?”钟烃侧头问。
林遇真想了想,选了个保守的选择:“就豆皮吧。”
尽管对于他来说吃饭通常只是为了填饱肚子,但是在这条街上,他总是觉得如果不吃点什么,好像有些对不起这样热闹的早晨。
他们在一家豆皮摊位前停下。
老板动作很麻利,调好的浆倒在了铁锅上,摊平,凝固,然后撒小料,动作一气呵成,重复上万次的动作早就无比熟练,最后又折叠,压实,被切成一块块。
“要加辣椒醋不?”
“不用。”钟烃替他答了。
豆皮很快出锅,被装进纸盒里。
旁边的摊子在卖藕粉,清淡的桂花香从晶莹的液体里透了出来,老板又往里撒了点小料,加了些白糖。
钟烃扫码:“这个也来一个。”
路边一个油锅里浮着一圈圈金黄的炸圈,边缘起泡,看起来又蓬松又轻,老板用漏勺捞起,抖抖油。
“这个也来。”
摊前的人很多,钟烃微微侧身把林遇真挡在身后,几样刚出锅的食物很烫,他用竹签挑起一块豆皮,吹凉后送到林遇真嘴边。
他小心的咬下一口,外皮很酥脆,里面的糯米却软糯黏牙。肉丁咸香,各种调料的香味在嘴里炸开,热从喉咙一路向下,最后填满空空的胃。
炸圈又被塞到了林遇真嘴边,他试探着咬了一口。
外脆内软,甜味不重,更多的是糖油混合物带来的香气。
他吃饭吃得不算快,每一口都细心咀嚼,这顿饭没有人催他,对他来说节奏正好。
“别烫着。”钟烃伸手把屑轻轻抹掉,动作很自然。
林遇真放慢了速度。
他认认真真的吃完了手边的东西,却听到有人远远的在喊着他的名字。
“遇真哥?”
他一愣,转头看去。
来人看起来挺年轻,大概二十岁上下的样子。一头墨绿色短发,耳朵上带着一颗星星耳钉,亚麻衬衫干净整洁,背着台理光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了杯豆浆,此时此刻正用疑惑和好奇的眼神看着他。
他嚼了嚼炸圈,吞下,开口:“江海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