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完全没料到银发Alpha会这么说,千春闫足足顿了好几秒,才回过神,笑嘻嘻道:“还说不想我,怪我,下次一定找你,总行了吧。”
孟拾酒轻笑一声,拍开他的手:“我可没时间陪你去吃饭,自己去吧。”
千春闫没立刻接话,目光在银发Alpha的脸上停留。
银发Alpha侧脸线条与光影融在一起,下眼睫毛乱了,显得有些秾艳。
那湖泊一样的暗青带着轻倦的疏离,但当光沿着眉梢处轻轻一折,古画一般,又折出某种冷冽又动人的韵味。
明明靠的这么近了,偏偏就是像覆雪的远山一样冷寂,偶尔看见他眼中倏忽略过的雁影,又生出幻念,疑心雪山里藏着笼着烟的灯火人家。
千春闫终于开口,语气轻飘飘的:“那你要陪谁吃饭啊。”
还有谁,易感期刚好的男朋友呗。
孟拾酒看了眼终端:“还有半个小时,你要是没事,我就走了。”
千春闫眼尾一弯,原本微微绷紧的肩膀不着痕迹地松了下来:“那就不吃饭了。走,带你去个地方。”
*
后山。
这山是圣玛利亚的人造山,坐电梯上山,山顶上却是没有人。
尘嚣远去。
一眼俯瞰下去,整个校园的灯火在微凉的夜色里融融流动,美得疏朗而寂静。
风吹过,带来几分明净,和些许绵长的凉意。
山顶的低矮栏杆上系着学员的祈福风铃。风铃实在太多,层层叠叠,连栏杆原有的颜色都看不见。
一般的山风吹不动这些风铃,这会儿只有微弱的清脆声音传来。靠近栏杆的地方,圈出了一小块儿的草坪。
草地有些扎人,孟拾酒还没完全坐下来,就被千春闫拉住。
他握着孟拾酒的胳膊,把人拉起来。
外套脱下来,被他垫在草地上。
孟拾酒一坐下来,视野就被空茫茫的天空占了大半。
千春闫靠过来,两个人并肩而坐。
草地发出窸窣的轻声,风从他们之间细窄的缝隙流过。
人的存在本身就在散发热度。
于是,在空旷的天地之间,另一个人的存在就变得不可忽视。
而焰火就在这时升起。
第一束光划破夜空时,像谁在夜幕上轻轻划亮了一根火柴。
然后“啪”地一声。
烟花绽开。
焰火缓慢地舒展,金红的光点从中心漫溢,拖着细碎的尾迹,仿佛一朵睡莲在倒悬的湖面醒来。
紧接着,更多的焰火在天空绽放,布满了整个上空。
越绚烂的颜色,在夜幕里便越烧得明亮,几乎要灼伤仰望的眼睛。
孟拾酒双手撑在两侧,仰面看着,脸被明明灭灭的光照亮。
“哪来的烟花啊。”他问。
千春闫看着他顿了下,随后也抬头望去:“秋日宴吧,每年秋季开学,学生会举行的活动。”
他以往从来没认真看过,嫌弃这些东西华而不实,虚幻而吵闹。
“圣玛利亚还有这种东西。”孟拾酒喃喃,“什么时候开始的?”
千春闫也不太确定:“很早了吧。”
孟拾酒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