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控制自己。他不敢保证,下一次被本能吞噬时,自己会不会再度沦为囚禁他、伤害他的野兽。
——那就排除一切伤害银发Alpha的可能就好了。
孟拾酒沉默片刻,忽然低低地“嗤”了一声。
“……夜柃息,”他几乎有些无奈,“我的过敏又不会好。”
夜柃息望着他,很轻地应:“是啊。”
就像他犯下的错,也永远不会从时间中消失。
孟拾酒别开视线:“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
夜柃息微微垂下眼。
——夜家。那个他曾经厌恶、想要逃离,最后却又不得不亲手重塑的地方。
他没说话,只是从外套取出一个薄薄的存储器,轻轻搁在两人之间的长椅上。
夜柃息:“该清理的都清理了。这是目前能找到的与WM相关的全部资料。”
WM和夜家合作已久,蛛丝马迹还是能拿到一些。
孟拾酒走过来,取走存储器,把水扔回夜柃息背包里。
见夜柃息还坐在原地,银发Alpha挑了下眉:“走啊,回去了。”磨磨蹭蹭干嘛呢。
夜柃息没应声,也没动。
孟拾酒凝神看了他片刻,正当夜柃息以为他不会再理他了,却突然听见了银发Alpha轻之又轻的声音。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银发Alpha语气很淡,“爬个山爬硬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猝然扎进脊椎。麻意顺着骨缝窜上来,血液在耳膜里嗡嗡作响。
夜柃息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他微微抿唇:“对你,怎么都会硬。”
银发Alpha扭头就走了。
走了,大概还是气不过,回来,把那瓶水拿出来,用力砸在了夜柃息脸上。
…
比赛结果没有什么意外,结束后,孟拾酒走进了一院的休息站。
他是跟着他的本场对手走的,一院毕竟是东道主,下场有小路可以直接进入一院的休息站。
银发Alpha穿着带有鸢尾花标志的作战服,光明正大地从一院休息站走了过去。
See突然幽幽道:【宿主在躲觉宁】
孟拾酒:【胡说八道】
不是他躲着觉宁,不是。
See:【宿主……】
宿主已经不安到把它带上了,平时可是巴不得它从脑子里滚出去。
孟拾酒没理它,等到快要出休息站的时候,一个Alpha突然挡在了他面前。
Alpha淡蓝色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看过来时让孟拾酒短暂地迟疑了一瞬。
是谢择欢。
不过,是副人格的谢择欢。
这个人格他不熟啊。孟拾酒疑惑地歪了下脸:“嗯?”
“根据规定,”谢择欢走近几步,垂眼看着他,“非本校的学生进一院的休息站——”
他突然顿了顿,缓和语气:“要例行检查。”
“啊。”孟拾酒没想到还有这回事,“你等一下。”
孟拾酒问See:【真的吗?】
See:【……确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