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翠云应了一声,再次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拉开门。
闪身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老太太摸索著重新插好门栓,背靠著门板。
在浓重的黑暗里长长地无声地嘆了口气。
老眼里没有丝毫温情,只有深深的疲惫算计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
马翠云这丫头,心思活络,下手也黑…
跟她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
可眼下,除了她,自己还能指望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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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临下班前。
阳光正好,聋老太太拄著拐杖,步履蹣跚地从前院月亮门挪了进来。
径直走向正在自家门口摆弄草的阎埠贵。
阎埠贵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是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
脸上却迅速堆起矜持的笑容。
“哟,老太太,您今儿个怎么有空到前院来了?快坐快坐。”
他顺手从门边拎过一个小马扎。
老太太摆摆手,没坐,脸上挤出带著点孤苦和欣慰混杂的表情。
开门见山地说道。
“小阎啊,不坐了。老婆子我来,是有个事想麻烦你。”
她嘆了口气,开始按准备好的说辞表演。
“你也知道,老婆子我一把年纪了,无儿无女,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院里,贾家那个新媳妇,马翠云,也是个苦命人,娘家没人,孤身一个。”
她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阎埠贵的脸色,继续道。
“说来也巧,就这两天,我跟她嘮了几回嗑,觉得特別投缘,这孩子也懂事,知道心疼人。老婆子我就动了心思,想认她做个干孙女,以后也算有个依靠,走动起来也名正言顺。”
她终於拋出核心请求。
“小阎你是咱们院里的老师,有文化,明事理,德高望重。我想请你给做个见证,出面张罗一下,摆上两桌,请院里街坊邻居都来喝杯酒,热闹热闹,也让大家知道有这么个事。你看行不?”
阎埠贵听著老太太这番话。
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心里瞬间拉响了警报。
好傢伙,果然来了,李胜利猜测得一点没错,这老太太和马翠云绝对是一伙的。
这才消停两天,就迫不及待要认乾亲?
还搞得这么正式,要摆酒席?
这分明是想把关係公开化合法化,绑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