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曦从板凳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仰起头,看着己经彻底石化的齐老,眨了眨眼睛。
“齐爷爷,分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咕咚。”
齐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好半天才从巨大的震撼中,找回自己的声音。
“好……好……好啊!”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狂喜!
他知道这孩子是天才,但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天才到了这个地步!
这哪里是璞玉?
这分明是一块己经绽放出万丈光芒的绝世美玉!
他捡到宝了!
捡到天大的宝贝了!
“若曦啊!”
齐老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顾若曦的肩膀,激动得老脸通红。
“你……你再告诉爷爷,这几味药,该如何炮制?”
他指着簸箕里的白术、地黄和何首乌,又出了第二道考题。
这炮制药材,可比分拣药材,要难上十倍不止!
火候、辅料、时机,差一丝一毫,药性就天差地别!
这也是考验一个中医师,真正功底的地方。
“这个简单。”
顾若曦看了一眼,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白术性燥,需用土炒,取灶心土研末,与白术片同炒至焦黄色,可缓其燥性,增强其健脾止泻之功。”
“地黄性寒,需用黄酒‘九蒸九晒’,方能由寒转温,去其滋腻,变为熟地,增强其滋阴补血之效。”
“至于何首乌,生用解毒通便,但有毒性。必须用黑豆汁拌匀,蒸透晒干,反复九次,制成制首乌,方能乌发延年,补益精血。”
一番话说完,齐老再也忍不住了!
他仰天大笑起来,笑声洪亮,充满了畅快和喜悦,震得整个库房的房梁,都嗡嗡作响!
“哈哈哈哈!好!说得太好了!与我那本失传的《雷公炮炙论》里记载的古法,竟是一字不差!好啊!好啊!”
他看着顾若曦,眼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的考较,只剩下无尽的欣赏和视如珍宝的疼爱!
自己根本不需要再考验了。
这个孩子的水平,甚至,己经不在他之下了!
他转过头,对着那两个还在发呆的徒弟,大声喝道:“张林!李贵!你们两个蠢材,还愣着干什么?!”
“从今天起,顾若曦,就是你们的小师姑!”
“以后在药房里,她的话,就跟我的话一样!你们两个,都要听她的!谁敢不敬,就给我卷铺盖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