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女儿流落在外、在孤儿院中度过的那些年,心中便一阵酸楚和愧疚。
没想到眼前这位备受三公主青睞、连厄內斯特將军都另眼相待的女子,竟然与女儿有过这样一段“患难”情谊?
“天哪,竟然有这样巧的事!”爱德文夫人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茯苓的手,“这真是太有缘分了!茯苓小姐,以后若是有空,请一定常来爱德文家坐坐,和雪莉多聊聊,敘敘旧。你们能重逢,我真是太高兴了!”
“不!不行!”一声几乎破音的尖叫骤然响起。
雪莉猛地抽回挽著艾伦的手,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收缩,死死瞪著茯苓,仿佛对方是什么洪水猛兽。
她太害怕了!茯苓提到“孤儿院”,提到“重逢”,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最脆弱的神经上!她怕茯苓下一句就会说出真相。
她的失態太过明显,与此刻宴会的优雅格格不入。
爱德文夫妇都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嚇了一跳,脸上同时露出错愕与不赞同的神色。
爱德文先生更是皱紧了眉头,低声呵斥:“雪莉!注意你的言行!像什么样子!”
茯苓似乎也被雪莉激烈的反应“嚇到”了,她微微后退了半步,脸上適当地露出些许惊讶和无措,看向爱德文夫人,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受伤和不解。
“看来……雪莉小姐似乎並不太欢迎我呢。是我冒昧提及旧事,让雪莉小姐感到不適了吗?如果是这样,我很抱歉。”
她以退为进,更显得雪莉的无理取闹和不可理喻。
爱德文夫人脸上有些掛不住,心中对女儿今日失態感到十分不悦和疑惑。
但此时只能先安抚茯苓,她勉强笑著打圆场:“哪里的话,茯苓小姐千万別误会。雪莉她……她可能是刚从学院参加完机甲比赛回来,精神还有些紧绷,没有调整好状態。她绝不是对你有意见,只是太意外了,一时没控制住情绪。”
她一边说,一边用严厉的眼神示意雪莉赶紧道歉。
雪莉接收到了母亲的眼神,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站在雪莉身侧、目光复杂地看著茯苓的艾伦,忽然上前一步,挡在了雪莉身前。
他眉头紧锁,眼眸此刻看向茯苓时,却带著一种责备,仿佛茯苓做了什么伤害雪莉的事情。
他开口,语气带著点训诫的意味:“茯苓,够了。你不要再……针对雪莉了。”
这话一出,连厄內斯特都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眼眸冷冷地扫向艾伦。
而茯苓微微偏头,用一种极其困惑、甚至带著点荒谬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这位金髮蓝眼、相貌英俊的子爵。
在茯苓的记忆里,无论是原主的过去,还是她自己穿越后的经歷,这都是她此生第一次,正式地与艾伦见面对话。
那么,他这副仿佛熟稔已久、且带著理所当然指责的语气,究竟是从何而来?
她迎上艾伦那带著指责的目光,问道:“温斯顿子爵,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我与雪莉小姐敘旧,何来『针对一说?另外……”
她顿了顿,眼神更加锐利,“如果我没记错,这似乎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您用这样的语气同我说话,是基於何种……认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