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听舟:“……”
草,他给忘了。
顾听舟垂死挣扎:“但是、但是……我觉得实在不行,你家沙发也挺好看的。”
“但是现在没有摄像机,没必要演。”易淮江把他犹豫着没说完的话接完,这才把手里的一床被子铺在了地上,“我有说我们要睡一张床吗?”
顾听舟看着这个简易的地铺,总算长舒了一口气,不睡一张床就不睡一张床,非要兜这么一大圈。
逗他很好玩吗?!
见他动作娴熟地整理地铺,顾听舟勉强把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地铺就地铺,怎么也比沙发好点,他宁可躺地板上也不想在黑漆漆的客厅里四面漏风地缩在沙发上硌脑袋。
顾听舟在把两个行李箱都拉进了房间,随手打开了其中一个,看着满满一箱子的东西,忽然陷入了沉默。
易淮江铺好了被子,转过身见他一脸欲骂还休的复杂,视线往他行李箱里扫了眼。
易淮江没忍住挑了挑眉。
“你经纪人把你的玩偶全搬过来了?”
威廉出发前,顾听舟确实交代过他带上房间里的玩偶,至于衣服和洗漱用品就随他在衣柜里拿。反正他天生就是个衣架子,就算是套个麻袋也帅。
威廉确实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但也不至于整整塞了一个行李箱吧?他是打算让自家艺人晚上直接用玩偶铺张床睡觉么……
“想多了。”顾听舟头也不抬地回怼,“这才哪到哪儿?带一点过来装装样子而已。”
顾听舟默默把箱子推到墙边,面无表情地打开了另一个行李箱。幸好,这一箱的东西还算正常,衣服和日常用品都带齐了。
易淮江走近,煞有介事地打量了一番墙边那个箱子里塞得满满当当的玩偶,有不少还有些眼熟。
他转头看向默默收拾行李箱的顾听舟:“……一点?”
顾听舟:“……”你少说两句会被自己憋死吗?
顾听舟磨了磨后槽牙,没等抬头,余光先在箱子角落里瞥见某个极其眼熟的颜色。
估计是威廉收拾衣柜的时候顺手也把它塞了进来。
他一把从一堆衣服底下薅出那只快被挤扁了的葫芦朝某人砸了过去。
易淮江轻轻松松地接住了玩偶葫芦,捏着葫芦上意外地没有被压扁的“嘴”晃了晃,“好心”科普:“初初,家暴犯法。”
顾听舟磨了磨后槽牙,这人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称呼:“如果不是杀人犯法,你现在已经被我用那一箱子玩偶埋了!”
或许是威胁起了作用,易淮江终于没再故意招惹他。顾听舟安安稳稳地整理了一会衣服,半点也没有要沾染某人衣柜的意思。反正大学回家的时候,他的行李也总是就这么塞在行李箱里,往房间角落一放就是一整个假期。
易淮江看着他收拾得差不多了,这才拎着那只葫芦靠近,在行李箱的另一侧忽然蹲下,伸手按住了顾听舟正要关起来的箱子。
顾听舟警觉地抬眸看他:“你又要干什么?”
易淮江的视线滑过他已经褪去绯色的耳垂,心头忽然泛起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他轻咳了声,重新看向那双琉璃似的眼睛:“顾听舟,我们要不要试试和平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