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场实况直播结束,顾听舟才重新摘了耳机,扭头看了看床上躺着的某人。
认识20年,他到今天才发现易淮江的睡姿这么……规矩?
这是真睡着了还是在装睡?顾听舟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易淮江躺得比钢板还板正安详,既不屈腿也不摆手,端端正正地面朝天花板的睡姿,顾听舟皱了皱鼻子,他光是看着都难受。
探头探脑地观察了好一会儿。见易淮江似乎真没动静,顾听舟这才又翻了回去,背朝着大床,缩在被窝里继续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
一直到天蒙蒙亮,连卧室的窗帘都透了几缕光,顾听舟才略显艰难地打了个哈欠,一歪脑袋睡了过去。
*
早晨七点。
易淮江的生物钟依旧十分准时,作息也严谨得可怕。
看了眼房间里躺着的另一个人,易淮江简单叠了叠被子,犹豫了会儿,还是没拉窗帘,直接离开卧室去了外面的浴室洗漱。又从衣帽间里随便挑了套衣服换上,紧接着直接去了健身室。
晨练完,易淮江重新洗了把脸,接着十分自然地进了厨房。想了想还是做了两份早餐,吃完了自己那份,接着又扎进了书房,继续研读剧本。
没有需要外出工作的休息日,易淮江的作息和行动安排一向规律,今天也大差不差。
而唯一的变数,还在他的卧室里呼呼大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日光也越来越亮,等到易淮江终于从工作中抽离出来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上午十点四十几分。
而卧室里某个昨晚刚放了狠话说自己夜里不睡觉的人,确实到现在还没有要醒的迹象。
起码到现在,卧室里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易淮江拿起手机,看了眼节目组上午九点发来的新消息,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走进了卧室。
“顾听舟。”
易淮江在他身边蹲下,伸手拽了拽他怀里抱着的小熊玩偶:“起床了。”
被叫的人显然十分有一百分的不情愿,连怀里被其他人挟持的玩偶都毅然决然地舍弃了,独自翻了个身缩进了被窝里,继续装鸵鸟。
易淮江见他还要再睡,直接掀了他的被子。
顾听舟闭着眼,睡意汹涌,还没来得及重新入睡,忽然就被微凉的空气扑了满怀。
某道讨人嫌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听起来比一拥而上的冷空气还凉上三分:“你还有两个小时。”
“下午一点钟,节目组会派人来安装机位。”
起床气稳步攀升的顾听舟迷迷糊糊见听到这个消息,原本就压不住的脾气这下更是火上浇油了。
眼睛都没还没来得及睁开,手已经先一步有了动作,速度飞快地从枕头边随手捞了个玩偶就往发出“噪音”的方向砸了过去。
他睡得不爽,动作也带着气,闭着眼睛砸人竟然还颇有准头,易淮江略有些头疼地接住了突然飞来的玩偶。
“上学迟到也就算了。”易淮江抛了抛手里的玩偶,又拿去搔他露在被子外的小半张脸,“十一点了,顾听舟,你赖床的脾气怎么一点都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