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盒上的指示灯重新亮起,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有节奏地闪烁着。
易淮江的嗓音也恢复了往常的冷淡,带着股熟悉的令人着恼的劲。
“又生气?”易淮江仿佛真的深感困扰,“让了不高兴,不让也不高兴,要么等回去再比一场?”
“你什么时候让我了?”
顾听舟拧着眉脱口而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易淮江牵着走下了他递来的台阶,自然而然到仿佛自己刚才不合时宜的沉默是真的因为在路上输了和易淮江的赌约闹脾气。
顾听舟撇过脸,闷声道:“你爱和谁比和谁比,反正我不比了。”
烦。
明明已经缓过了气,可顾听舟心里反而比刚才忽然断电时更乱。
为什么是易淮江?
为什么易淮江会帮他?
为什么易淮江帮了他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做一样?
顾听舟的目光在黑沉沉的夜色中漫无目的地乱飘,左顾右盼,明知道看不到什么东西,却就是不愿意转向站在自己身边的易淮江。
二十年从来都水火不容的思维定势快把顾听舟绕晕了,兜兜转转,视线又转回了头顶那台摄影机上。
顾听舟的一头乱麻像是终于找到了个出处,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们还在拍摄,这是在上节目,而且还是实时直播,那易淮江帮他遮掩就只是因为怕他丢了面子不肯再配合上综艺。
合情合理。
顾听舟眨了眨眼,越想越觉得这个理由十分完美且通顺,顿时豁然开朗。
虽然对这黑漆漆的环境依然觉得不舒服,但听着其他人四处翻找发出的动静,顾听舟状态恢复了点,也打算加入大部队的行动。
早点找到钥匙早点离开才是正事。
顾听舟晃了晃被牵着的手:“找钥匙去了。”易淮江也没问,淡淡“嗯”了声,却站在原地没动。
顾听舟又晃晃,催他:“走啊。”
易淮江还是站着没动:“看不清,先牵着。”
谁牵着谁啊……
顾听舟无语地收回了落在摄像头上的目光,红着耳根催他:“没让你撒手。找钥匙去,快走。”
余光中似乎有道微弱的光亮一闪而过,顾听舟滑过的视线猝然又转了回去,紧接着拉着易淮江一块走近。
墙壁上是一层造型华丽且精致的鎏金浮雕,最中央的兽首上缀着枚圆环,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极不起眼的金属光泽。
顾听舟迟疑的勾着那枚圆环拽了拽。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