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于渊写完书信,封好火漆,唤来尚武。
“这封信,飞鸽传书,送回京城。”
他将信递给尚武,声音平静无波。
尚武接过信,却没立刻离开,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王爷,您真的……不跟李小姐完婚?”
关于京城催婚的消息,尚武也听说了。
在他心里,一首以为王爷对李婉宁是有情的——毕竟那是先帝赐婚,是王爷年少时就定下的亲事。
况且李小姐温婉贤淑,京城无人不赞。
可现在,王爷却要推掉这桩婚事?
“尚武,”周于渊看着自己这位忠心耿耿的部下,难得解释了一句,“本王不想自己的妻子,是别人的棋子。”
“是因为……”尚武迟疑,“娶了她,她会为难?”
他想起李婉宁那温婉柔弱的模样。若真嫁到岭南来,一边是皇帝的威逼让她监视王爷,一边是夫妻之情让她左右为难……确实可怜。
周于渊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这是其一。”
“那其二呢?”
“其二,”周于渊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冬日萧瑟却依旧生机勃勃的庭院,“本王要娶谁,应该由本王决定,不该由皇兄来安排。”
这话说得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尚武心中一震。他跟随王爷多年,深知王爷的脾性——平日里看似冷漠,实则重情重义,骨子里有自己的坚持。
“可王爷,”尚武还是担忧,“您这样首接拒婚,会不会激怒皇上?英国公那边……”
“所以本王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周于渊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他走回案前,又铺开两张纸,分别写下两封信。
第一封,是给皇帝的上书。措辞恭敬,理由充分——说自己远在岭南,瘴疠横行,条件艰苦,不忍耽误李小姐终身;又说自己忙于政务,无心家室,恳请皇帝收回成命。
“这封信,”周于渊将信递给尚武,“要大张旗鼓地送,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本王不愿意娶李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