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母。”
沈清嫵行礼。
王氏连忙扶住她,“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你外祖母在里面,快去吧。”
沈清嫵点头,踏进正屋。
崔氏靠在临窗地榻上,身上盖著一条湖蓝色薄毯,面色虽有些苍白,精神头却不错。
大表哥谢回手拿山野怪谈,坐在榻边。
谢景星和谢景云两兄弟则坐在下首的椅子上。
见她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外祖母。”沈清嫵快步上前,在榻前蹲下身,握住崔氏伸出的手,“您身子好些了吗?”
如今,她最记掛的就是外祖母的身体。
崔氏仔仔细细,从上到下扫视了沈清嫵一圈,眼中满是疼惜,“阿嫵瘦了,是不是在沈家过得不顺心?”
这话问得直白,可足能看出崔氏对这个外孙女,有多么宠爱。
沈清嫵还没说话,一遍的谢景云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
“祖母,也就您看她瘦了,我怎么看她还胖了!”
沈清嫵权拿他的话当耳旁风,笑著摇头,“没有,只是近来事多,有些忙罢了。”
“忙也要顾著身子。”
崔老夫人拍拍她的手,转头对王氏道:“去让厨房做些阿嫵爱吃的,鱸鱼多做几种样,糕点一定要放些酸梅中和,还有那道蟹粉狮子头,她最喜欢。”
王氏笑著应下,起身出去了。
崔老夫人这才看向三个孙子,“你们也去忙吧,让我和阿嫵说说话。”
谢回起身行礼,“孙儿告退。”
他今日穿著一身靛蓝色对襟窄袖长衫,身形修长,气质温润,举手投足间儘是世家公子的风范。
出门前,他回头看了沈清嫵一眼,目光温和,带著兄长般的关切。
谢景云磨磨蹭蹭不想走,“祖母,我在也在这儿陪您谁说说话不行吗?”
祖母和沈清嫵每次说话都背著他,就像他是多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样,他偏要留下来听听,他们二人在讲什么悄悄话。
“你在这儿,净会捣乱。”
崔老夫人笑骂,“去去去,找你那些狐朋狗友玩去。”
谢景云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起身。自打镇国公府险些出事后,他一夜之间长大了,褪去了玩世不恭的稚气,眉目俊朗,一双桃眼顾盼生辉,正是少年最鲜衣怒马的年纪。
经过沈清嫵身边时,他忽然停下,拍拍她的肩膀,“喂,你做得不错啊,有本小爷的风范。”
沈清嫵挑眉,“就你?”
谢景星哼了一声,“真是的,当了郡主后,越来越没大没小,不將我放在眼里了。”
话虽如此,他眼中却带著笑意,显然是为她高兴。
崔老夫人看著他们斗嘴,眼中满是慈爱,“景云,別欺负你表妹,快出去。”
谢景云这才走了,出门前还回头做了个鬼脸。
屋里只剩下祖孙二人。
崔老夫人拉著沈清嫵在榻边坐下,端详她的脸,半晌,嘆了口气,“阿嫵,你跟外祖母说实话,是不是你母亲又给你委屈受了?”
沈清嫵心中一暖,握了握她的手,“没有的事,外祖母您別多想。”
崔氏摇头,“你別瞒我,你母亲那个性子,唉,她糊涂啊。放著亲生女儿不疼,偏去疼一个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