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们不敢耽搁,七手八脚地将烟火箱搬到路边,点燃了引线。
“咻——砰!”
十几道火光首冲云霄,在半空炸开一朵朵巨大的火花,声响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那些马匪见状,脸色骤变。
他们本是冲着裕盛昌的盐巴和丝绸来的,却没料到对方竟带着边关的信号烟火,这动静一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引来雁门关的守军。
为首的汉子暗骂一声,不敢再恋战,急忙喊道:“撤!”
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便消失在了山道尽头。
护卫们也不敢去追,纷纷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周盐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向马车里的小团子,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好小子!多亏了你!”
小团子咧嘴一笑,晃了晃手里的兵书:“兵书上说,虚张声势,亦可退敌。”
秋香看着他,眼底满是欣慰,却也忍不住叮嘱:“下次可不许这么冒险了。”
周盐商没再多言,只默默望着马匪消失的方向,沉了沉眸——这波人来得蹊跷,不过既然只是路上的小波折,便不必深究。
商队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三日后日落前抵达了离雁门关最近的城镇——朔风镇。
镇口的酒旗被晚风刮得噼啪作响,街巷里飘着羊肉的膻香和烧酒的醇烈,
换防的兵士挎着刀匆匆走过,贩货的驼队正吆喝着卸货,一派边关独有的喧嚣热闹。
这热闹虽比不上金陵城的锦绣繁华,却是截然不同的粗粝风情,带着金戈铁马的豪迈气。
小团子扒着车窗往外瞧,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连手里的兵书都忘了翻。
周盐商寻了家宽敞的客栈安顿下来,又让伙计卸了货,特意点了一桌子羊肉烧酒,给众人压惊。
酒过三巡,周盐商拍了拍小团子的肩膀,眉眼间带着几分郑重。
“知渊啊,叔叔的商队要在这镇上盘桓两日,把货卖给守军,之后便原路折返南下了。”
他掏出一张舆图铺在桌上,指了指标记。“要去西境青岚关,得从朔风镇往西走,顺着黑水河谷的官道走十日,就能绕到青岚关侧门,那边都是自己人,安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