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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地狱了（第2页）

你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怕的不是苦，是孤立无援，先攒底气、寻依靠，不是要你对抗，是要你能为自己留条退路，日子才能有喘口气的余地。”

妇人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似从未想过这事还能这般应对，愣了半晌，才攥紧衣角轻轻点头，眼里竟透出丝微末的光亮。

之后面见的好几个教徒，童磨都交给你来回应。

遇着生意惨败、欠了利钱的小贩，你直言：“先去和债主说清难处，请求宽限几日，然后打零工还上零碎，总比躲着被追债好。眼下的难是一时的，怕的是你先认了输。路要一步走，钱要一分攒，肯起身做事，日子就有回头路。”

遇着丧子、万念俱灰的老汉，你劝解：“你想念孩子，更该好好活着才是。他若泉下有知，定然不愿见你潦倒度日。你要的不是奔赴极乐，是留住和孩儿相关的念想，好好活着，便是对他最好的牵挂。”

面见结束，你终于松了一口气，再这样下去你真的不知道还能从哪儿搜刮一些心灵鸡汤出来了。

童磨倒是听得意犹未尽：“小莲似乎并不相信极乐世界的存在呢，劝人全是好好活在当下，半分不提早日去往极乐。”

听到这个昵称你嘴角抽了抽，这人似乎完全不理解什么叫人与人之间的正常社交距离。

你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这个世界上本就不存在现成的极乐世界。”

你知道，极乐本身就只是精神寄托：“我的话未必能立刻改变他们的困境，但人只要心里揣着一点希望，便肯咬牙撑下去，才有改变日子的动力。我不过是给他们一个往前走的可能性，真正的极乐，从来都是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

“哈哈哈原来如此，真是有趣的说法。”逃避的话听多了，童磨一时觉得你的想法十分新奇，“那你相信神明的存在吗？”

神明啊。。。。。。你看了眼你的系统名字，也不知道这东西和神明有什么关系，就原作设定来说这个世界是没有神明的。

不过。。。。。。

你脸上依旧带着笑盈盈的笑容：“神明是否存在有待商酌，不过地狱一定是存在的。”

“比如随意伤害生命、施暴的人，会去等活地狱。会被烧煮、碾压，反复复活再重复这个过程。”

“又或者是对女性施暴、情感虐待、恶意欺骗女性的人，会去众合地狱。会有两山反复合压、碎而复生、无尽循环。”

惩罚内容暂且不说，这个世界本身就是有地狱这个设定的，所以你也不算说谎。

对于你的这番话，童磨半点没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就算真的有地狱存在，也很遥远。

如果真的落入了地狱，相信他的同僚们也会出现在那，总归不会无聊。

他目光扫过你脸上的神情，思绪忽然跳脱，脑海里莫名浮起一道模糊的身影，似乎有一个和你有着相同眸色的人，轻声唱歌哄着一名婴儿。

下一秒他陡然转了话题，语气轻快：“小莲会唱歌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话题如此跳跃，但你联想到其他人听你唱歌时的反应，脸上不由地浮出几分怪异，：“教祖大人想听我唱歌？”

童磨睁着玛丽苏大眼睛偏了偏头：“不可以吗？”

你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瞒您说，听过我唱歌的人都表示，像是见到了极乐世界呢。”

“竟是如此高的评价。。。。。。”童磨眼中兴味更浓，见你没再多说，转身就去把殿门轻轻关上，还落了栓，心里莫名升起点不好的预感，“为什么要把门关上呢？”

你回身，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羞赧：“在唱歌这件事上，总归是有几分害羞的，不愿被旁人听见。不过教祖大人实在想听，倒也不是不行。”

你酝酿了一番，准备唱红莲华这首歌。

听到你开口，童磨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半点旋律都抓不住，唯余钝重的茫然。

下一秒就像回到了被无惨大人赐予血液的时候，剧痛席卷全身，骨骼似被硬生生碾碎重组，经脉像被烈火灼烧、寒冰穿刺，每一寸皮肉都在撕裂般疼。

朦胧中痛感渐缓，他似被温软怀抱圈住，熟悉的摇篮曲轻柔落进耳畔，调子软绵，带着哄慰的暖意，驱散了几分刺骨的疼。

可这暖意转瞬碎裂，抱住他的人轮廓骤变了变，成了无惨大人的模样，那温柔摇篮曲也陡然换了声线，是无惨的嗓音在耳畔低吟，诡异又冰冷。

童磨猛地惊醒，随即变得兴奋起来：“好厉害啊，我刚刚见到地狱了呢。”

你：这是在地狱看到什么了，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