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心广场那大概从前只是徒有其表的喷泉上(当然,在我们来之前,它在喷吐鲜血也说不定),一个身影,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浮现了出来。
构成喷泉的骨骼逐渐幻化为它的坚实外壳,颜色也逐渐变深,最终,再次化为了与刚刚我们所见的一模一样的,外形狰狞的盔甲。
“砰!!!砰!!!砰!!!”
“呼……”
虽然很快就被周围的士兵集火打散,还被伊芙丽雅大人用火焰确保了彻底的消灭,但是,显而易见,现在的情形,对我们并不十分有利。
这座城市即使处于这样的衰弱期间,也能够进行这样的反击,还差点造成难以挽回的损伤……真是奇怪,为什么上次来到时,只有一名骑士和一名刺客反击呢……而且,她们显然是普通的人类的样子……
不论如何,伊丽莎白·蒙塔古大小姐的心意已决,显然,我们不应当在这片区域待更久的时间了。
虽然不知道梅厄森去了哪里,不过,她大概也不会在乎吧。
穿越长长的楼梯之后,伊丽莎白·蒙塔古大小姐迫不及待地推开了沉重的门扉,随后,并没有见到预想之中的,熟悉的卧室。
我们所见到的,是一处竞技场一类的场景,在无数由骨骼构成的圆形观众席的中央的平地上,站立着那样熟悉的身影。
我是说,虽然其余人大概没有什么印象,我与他,已经见过两次面了呢——虽说是连着的就是了。
“……”
男人并未看向理论上最显眼的伊丽莎白或威胁最大的伊芙丽雅大人,相反,他的视线的落点,相当莫名其妙的,是我的方向……当然,我与他见到过,而且,还发生过战斗,但是,现在而言,我真的是适合聚焦这样的视线的落点吗……
随后,以肉眼难以观测的速度,那名男子已经划破了空气,来到了我们的面前。
在伊芙丽雅大人的剑锋与周围卫兵的刺刀的簇拥下,他轻易地穿过了封锁,来到了在队伍后排的我与伊丽莎白面前,随后——
“当!!!!!!”
还好,我与伊丽莎白拔出自己的防身武器的速度,比起对方将那样钝器砸下的速度,还是要快几分的。
刀刃与厚重的钢铁碰撞一处,不仅震得我虎口发麻,也使得原本坚韧的刀锋振动起来,简直就像是某种物理实验一样……
“当!!!!!!”
“嗤啦——”
眼见没法突破,男子再次将那件钝器举起,手臂上凝聚着如同上次所见的骑士那般的金光闪闪,再次向我与伊丽莎白砸了下来,伊丽莎白不得不急忙向后滚动,躲开了最大的攻击爆点,使得它的大部分威力,都被我的军刀与她原本所在的地面吸收,骨片与金光四溅,我被这样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还好,那名男子此时也已被反应过来的士兵们用刺刀插入了裸露的上半身躯体内,控制住了活动,否则,恐怕我的生命就会结束在此了吧。
“盖琳特·福格斯……”
男人发出了最后的一次声音,死死地用那双金色的瞳孔盯着我,随后,他的身体便塌陷下去,化为了尘土。
“到底是——”
“你们,比我所要想象的,更加具有挑战的资格。”
随后,熟悉的声音从远方传来,我赶紧转过头去,看向了刚刚进门时,那人原本所在的位置,难道说——
“去吧,战胜华盛顿后,你们会得到挑战我的资格。”
“什——”
还没等我反应,竞技场的地面,便突然旋转了起来,如同进入这片土地时那样。
不过,定下神来时,在我们面前出现的,却不是熟悉的里士满,而是已经没有那名男子,也褪去了血肉包裹的城市。
“喀拉拉……”
竞技场另一侧的大门缓缓打开,展露出了通往高处的阶梯。
“也就是说,那座城市事实上的位置,是里士满的地下吗?”
“至少现在看来,似乎是这样的呢。”霍尔姆颇为轻松地说道,一边揉捏着伊丽莎白凑到她手边的脸蛋,一遍飞快地在纸上写着什么,从那些数字来看,是给伦敦的报告吗?
“蒙塔古少将的意思是,我们必须开发它才是,即使只是把那些骨头拿来熬汤之类的——嗯哼?”
“咕噜噜噜噜噜噜噜……”
伊丽莎白大小姐,变得好像一只生气的猫欸!
我愈发开始怀疑,霍尔姆与她的关系,恐怕不是将军与秘书这样简单,哪有秘书能打将军兼总督的屁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