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你们了。”
凤砚利落起身向前,悄声道:“真要罚吗?”
女帝朝她额头狠狠一敲:“合着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额……难道不是在做戏吗?
凤砚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幽冥之战未起,玄渊没有功名在身,虽有个混沌神女弟子的名头,但实际上和六大神殿殿主地位差不多,至于下三界治理之权,青溟,碧落,钧天殿主都在上界,玄渊也管不到她们头上。
不喜欢抛头露面,不代表她们会甘愿被小辈羞辱。
季南音不解:“明明不是我们的错!”
女帝无奈,再听她俩辩解下去,结界外的人肯定越来越多,长痛不如短痛,两道神雷顺着女帝的手劈落而下,滚滚余威震得结界抖动一颤,谛听跑到两人面前挨了一下。
女帝瞬间呆住,错愣道:“你……”
谛听被打后翻了两圈,抖了抖身体屹立在原地,睁着眼珠看女帝,仿佛在质问:“凭什么罚她们?”
凤砚没想到只喂了几次食就这般有情谊,好兽!比玄渊不知好了多少倍!连忙挡在谛听身前,甘心受罚:“它就是只蠢兽,什么都不懂,不是故意的,罚我们吧。”
女帝无奈叹气,罚完后,她只觉腰酸背痛,朝凤砚丢过一个药瓶:“带给你师尊。”甩手走人。
季南音第一次受罚受得心甘情愿,她抬头看了看满身是血的凤砚,从腰间满满当当的瓶子符咒里掏出一个瓶子递给凤砚:“给师尊的,你也能用。”
“多谢。”说着凤砚就抱着缩小般的谛听要走,“你不一起去吗?”
季南音鼻尖一酸,后背隐隐作痛:“算了,师尊没叫我去,我要去找母神。”
也是,季南音有母神护着,就算没有玄渊,九曜也会给她撑腰。
反观自己,要是把整件事情告诉玄渊,她会护着自己吗?概率五五开。
回到清心崖,凤砚先给谛听包扎好伤口,只涂了浅浅一层,谛听的伤口便飞速愈合。
“你还有这等本事?”凤砚稀奇道。
谛听开心地围着凤砚打转,眼神清澈不少。
这么厉害最后都被玄渊整死了,二狗子应该叫瘟神才对。
凤砚故意不处理自己身上的伤,飞快跑到玄渊面前,远远瞧上去,玄渊正在屋外打坐调息,神态安然。
看到她的冷脸,凤砚有点踌躇,吐槽自己好像有点大病,居然妄想玄渊给她讨回公道。
玄渊会帮她吗?凤砚一个劲儿给自己洗脑在会和不会之间猜测,就这样看了玄渊好一会儿。
清风吹过仙草,泥土和青草的气息飘在四周,沁人心脾。
凤砚拿起锄头干活儿等着玄渊苏醒,种两棵便回头看一眼玄渊,前世的记忆与现世重叠,玄渊和她也拥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和漫长的神生比起来,不过短短一瞬,但那是凤砚最安心的日子,仿佛回到出世之前,没有族人谩骂,不会担心会让谁蒙羞。
不过,都是假的,玄渊藏不住真面目,演不了长久的戏码。
凤砚心思紊乱,种得仙草杂乱无章,再一回头,她离玄渊已经隔了很远,凤砚放下锄头望着玄渊,模糊的五官占据了她所有的视线。
手边的活干完,她赶紧跑回去看玄渊,整个清心崖都是凤砚忙碌的声音。
快要整整一天了,玄渊保持着调息的动作一动不动,凤砚不耐烦得来回踱步,跳上台去绕着玄渊转。
长得好看,可惜心黑。
凤砚发现玄渊真面目的那一刻她就想死了,她不知道自己死后玄渊会作何感想,上辈子害自己敬重之人死两次的宿敌就在自己面前,凤砚却还抱着那点微末的希望。
可悲可叹。
上次上药之后也不知道恢复的怎么样,给凤砚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趁着玄渊打坐动手动脚,等吧,等这位神尊自己醒过来。
玄渊头冒虚汗,脸色比嘴唇还苍白,气息紊乱,一个不注意侧倒在地,凤砚箭步上前稳稳托着玄渊的肩膀,轻声唤:“师尊?”
玄渊没有回应,被凤砚握着的地方传来剧烈的刺痛,彻底失去意识。
凤砚这才反应过来,这她爹哪里是在打坐,玄渊是疼晕了!
不儿,疼成这样都不知道回房间疗伤,迎风凹什么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