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砚垂目,略带忧郁的脸上只剩下平静,季南音怼凤砚怼惯了,自然嘴上没把门的,她怎么能把自家师妹跟慕容离作类比,顿时涨红了脸想要找补,“那个,你……”
“那师姐愿意帮我料理这桩麻烦吗?”这才哪到哪,凤砚受骂早已有了抗体,季南音算温柔那一派的,她借机讨价还价,“师姐可是听到白日那家伙怎么威胁的我,你可不能坐视不管。”
这招对季南音很受用,她第一次有了被人仰仗的感觉,傲娇抬头一口答应:“放心,我决不让她得逞!”
季南音小孩心性,拉着凤砚击掌为誓,星海下,沧渊神殿两位水火不容的弟子笑得灿烂,少时意气热烈坦荡,藏不住的锋芒不可对着同门,这是玄渊教的。
再一睁眼,一扇厚重的木门立在凤砚面前,气流裹着冷风席卷而来,房间陈设变成穷山恶水,周围伫立的岩石上刻着古老的经文,历经上万年的风霜依旧清晰可见,门栓处刻着一片梧桐叶状的凹槽。
相比,这就是凤砚的第一扇门,神兽之门。
把梧桐叶放上去的那一刻,瑰丽的流光从凹槽处传向整扇门,大门轰然开启,踏进门中,里面不似凤砚想象那般山清水秀,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阴阳图作云状刻在脚下,是混沌之初的景象。
“是混沌兽。”
兽如其名,蒙昧无序,是非不分。
哇哦,妥妥的凶兽就这么被凤砚遇见了呢!
忽然间,黑乎乎的气流被那形似巨犬,长毛四足,无面相的凶兽吞下,嘴里的风啸好似惊呼,凤砚在心里祈祷这东西不吃人。
一人一“狗”冷眼相对。
混沌抬起鼻子闻了闻凤砚身上的气息,顶着头上的疤痕,跳到她面前,凤砚紧张得闭眼慢慢挪动,试图在混沌吃她之前开启第二扇门。
混沌反复确认后立起爪子口吐人言:“带我走吧。”
凤砚:“……”
凤砚沉默不作声,它又道:“那你摸摸我好吗?”
凤砚:“不好意思啊,我不太喜欢别人主动,狗也不行。”
趁着混沌没有恶意,凤砚踮起脚绕过混沌,连滚带爬跑到第二扇门面前。
混沌离不开这方天地,只盯着凤砚的背影,用着听起来渺远的声线,道:“你会回来求我的。”
第三道门里,两株同根桑树,枝干盘曲直通天际,树高百仞,枝分三层,下枝被上三界远古上神拿去做了太阳神鸟的窝,剩余材料流落三界多半做了法器材料。
树顶上九根蜿蜒曲折的枝桠感受到凤砚的到来,朝上的枝桠化作两只手,粗壮的树干作腰间,叉腰而立:“来者可是故人?”
这是把她认成了她母亲凤皇?
凤砚答道:“不是。”
“你身上好臭,那人爱干净,想来也不是。”
额……怎么连树都要骂她两句,还不如刚才那条向她摇尾巴发,情的狗,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凤砚此来所求不多,她只要扶桑神木上层的一条枝桠做一把趁手的法器,山海图所述,扶桑神木是上古九大金乌的栖息地,加之吸收日夜精华,上枝的神木带有天然的净火。
感恩远在天边的两位母亲聆听到她一晚上的乞求,终归是的尝所愿。
这么有本事的树,没礼貌就没礼貌吧,成大事者向来能屈能伸。
“你是谁?我从没闻过这么臭的神,不对,你是幽冥的坏蛋。”
霎时,狂风四起,无数枝条裹着净火围住凤砚。
凤砚无语:“首先我昨天才洗了澡,其次,我不是蛋。普天之下,你再也找不出比我更纯粹的血统了。”
扶桑思量片刻,又用枝桠蹭了蹭凤砚,“怎么又变香了?”
什么叫又变香了?一直很香好不好!
扶桑看出凤砚忍着一股怒气,迫切想要它枝头上的宝贝,不再因为自己的好奇东问西问,继续正常流程:“不好意思,太久跟外界交流,可能不太会说话,你明明很强才对,我能感觉到你有故人之姿,怎么这么弱?”
凤砚:“……”
她总不能回答说自己前世只强了一秒就喜提灰飞烟灭吧?还故人之姿,套什么近乎,左右不过一块木头,还能跟凤皇,混沌神女攀上亲戚不成?
屁话真多,要给就给,不给拉倒,屁话一堆还鸟生攻击,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