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我和狛治在地狱可谓是积极赎罪,丝毫不浪费一点结晶,为的就是早点转世。
但鬼差好像很喜欢兜售各种小玩意儿,劝诱我们买些东西。
我们把结晶交给他们,不就得在做梦之外吃多余的苦吗?
做梦已经够苦了,我宁可不换。
我果然比从前节省很多了。
在地狱里过不了好日子。
想过好的生活就要用结晶换,欠缺的结晶就要更多的苦来补,总而言之下地狱就是吃苦。
为了早点出去,最近我极其节省。
说起来,梅的哥哥倒是出手大方,总是用结晶给他妹妹买糖,不惜耽误赎罪进度,大一副赖在地狱受苦的架势。
我还怕狛治知道这件事。如果狛治知道可以上交结晶换物品,一定会找鬼差主动多做各种苦役,或者找我多施刑于他。
狛治就是那样的人。
话说回来。无数个梦已经让我精神萎靡,我最近每次都浅尝辄止地入梦,以保证自己的精神状态,但一不留神就出事了,比如梦里狛治忽然让我叫他猗窝座。
狛治这么多个梦来都没有再失控,他顶着猗窝座的外形,让我一度以为狛治已经接纳了做鬼的经历,所以猗窝座不会再出现……
原来狛治还没放过自己啊。
有点担忧一会儿醒的人是谁……
毕竟,梦里我死得很突兀惨烈这件事,撼动不了已经和我约好快快转世的狛治的信心,但极有可能刺激到猗窝座……
奇怪,我竟然略有心虚。可能是好久没见过他了吧。
半晌,他醒了。
梦池的表面有了波澜,先是一只手伸出来,没有刺青,干干净净。
我屏住呼吸,浓雾散开一些,忽然那只手抓住我了,骨节分明的手上有青筋,我被拽进梦池,几乎跌到他身上。
看清楚脸了,是狛治的脸,我的意思是,那是先前的狛治的脸,十分清秀,浅色的睫毛翘起来,十分浓密,一双蓝色的眸子带着几分漠然。
他抬眼看向我,尚不用看清眼底的刻字,光凭那下意识眯起眼睛的微小动作,我便知道这是猗窝座了。
下一秒他已浑身是水地坐起来,腰腹肌肉很分明,坐直时勒出一点细微的折痕。
白色的道服在猗窝座身上就变得松垮,不仅敞得很开,腰带也失了作用。
他很快地倾身,按着我一边肩膀,五指牢固地扣着我的肩头,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我全都想起来了。”
“你说我们是夫妻,你说要找我,你说是为了我——但你根本就没想起我来!”
事后算账似的,“恋雪,这都过多久了?”
埋怨的话语劈头盖脸。
“啊……”我被按着肩膀,轻轻晃了几下似的,苦笑道,“什么多久?”
好吧,我有一点装傻的嫌疑。
总之我任由猗窝座按着我,毕竟虽然他张牙舞爪的,我这儿却完全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