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武鸿梅这一顿折腾,连去哪卖都没想好呢?
李立军心也挺大,震惊之后闷笑道:“反正三轮车有轱辘,走哪卖哪呗。”
走哪卖哪的前提是走出去,武鸿梅李立军凌晨三点起来炒土豆丝装大酱,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却被思莹绊住了脚。
思莹抱着武鸿梅的腿坐地上哭,说啥都不行就要跟着一起去。
武鸿梅头疼道:“我和你爸出去玩能不带你吗?这是干正经事你跟着嘎哈?”
李立军怕地上潮坐久了闹肚子,上前说和道:“要不就带上思莹,她跟着去一次嫌没意思往后就不闹你了。”
“孩子早晚让你惯坏。”武鸿梅白愣他一眼,终于妥协:“那行吧,就带这一次,下次再敢闹就打你屁股。”
思莹特会看眼色,知道武鸿梅让了一步绝对不会让第二步,再闹腾是真的会挨揍,所以出去之后累了饿了渴了都找李立军。
李立军也是真惯孩子,思莹要啥都给买,思莹一喊累立马抱起来,武鸿梅实在看不过去:“你是出来帮我干活的不是来伺候祖宗的!”
“干啥活你说,我抱着思莹也能干。”李立军乐呵呵道。
武鸿梅翻了个白眼儿,行吧,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就别当大恶人了。
“煎饼八分,卷葱酱一毛五,卷土豆丝一毛八,一个吃饱,经济实惠,好吃不贵嘞。”
一路走一路吆喝,问的人多买的人少,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不能走哪算哪,得找人多的地方。”瞅一眼路牌,再抬腕子看看表,武鸿梅决定道:“前头是一中,快中午放学了,咱去碰碰运气。”
一中是全市最好的高中,不出意外的话下学期呼磊会来这里上学,她正好提前观察观察,看看这的学生都吃啥穿啥,不能让呼磊太寒酸。
结果让她撞上“大运”了!
一中学生有走读的也有住校的,走读的里边有一部分自己带饭,还有一部分回家吃饭,所以武鸿梅在校门口嗓子都快喊哑了真正买煎饼的学生并不多。
学生走的差不多有三五结伴的教职工出来,武鸿梅这煎饼买卖才算好一点。
李立军负责收钱找零,武鸿梅根据客人的要求卷煎饼,卷好用牛皮纸简单裹一下递给顾客。
当老师的还挺讲究,没一个要卷大葱的,一盆土豆丝很快见了底。
“最后一个煎饼卷土豆丝,谁要?”武鸿梅冲着刚出学校的几个教职工喊道。
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武鸿梅和其中那个戴眼镜的对视上,不自禁笑了。
宋钊,他咋跑一中来了?
宋钊也有这样的疑惑,跟同事低语两句独自走到三轮车前,皱眉问武鸿梅:“你咋跑一中来了?这是在干什么?”
问完又看向李立军和他怀里的思莹,眉头皱的更紧。
“煎饼卷土豆丝,一毛八一个,要不要?”武鸿梅不想跟他废话。
“要。”
武鸿梅低头卷煎饼,宋钊将两角钱递给李立军,然后不悦的问思莹:“怎么不叫爸爸?”
思莹脑瓜一转脸贴上李立军的脖颈,脆生生道:“爸爸,我要吃糖。”
找完零的李立军宠溺的拍拍孩子后脑勺,笑道:“我说了不算,你得问你妈乐不乐意让你吃。”
武鸿梅斜斜扫李立军一眼,心道这男人耍起小心机来也挺有意思。
之前思莹要吃啥喝啥可从来没问过她,都是李立军自己做主给买的,咋现在当着孩子亲爸的面就得问她了?肯定是故意气宋钊的。
武鸿梅也乐意配合他,厉声道:“一上午嘴就没闲着还吃什么吃,你要敢给她买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火上浇油也没耽误武鸿梅卷煎饼,裹上牛皮纸递给宋钊,宋钊却迟迟没接。
他神情复杂的看着武鸿梅,努力压着怒气,质问道:“武鸿梅,这是什么意思?你和他是咋回事?”
武鸿梅直接把煎饼搁到宋钊身前,淡淡道:“我俩现在是两口子,咋地,不行啊?管天管地还想管人跟谁合法睡觉,我看你挺撑的啊,这煎饼也不用吃了。”
宋钊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咱俩离婚才多久你就又嫁了,还让思莹管别人叫爸,有你这样的吗?”
武鸿梅定定的看着宋钊:“我眼巴前不就一个吗,还比我更那啥呢。”
当着孩子的面武鸿梅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简单收拾一下三轮车要走,宋钊在身后恨恨道:“武鸿梅,你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