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君!这曹辰,不过是个靠偷袭得手的鼠辈!他以为我们汉中,是那不堪一击的蜀中吗?”杨昂对著张鲁,抱拳请战,“末將杨昂,愿领兵一万,前往阳平关!定要让那曹辰的军队,有来无回!让他知道,我汉中儿郎的厉害!”
杨昂在汉中,素有勇名,他这一番话,说得是豪气干云,让原本慌乱的大堂,稍微安定了一些。
张鲁看著自己这位爱將,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说道:“好!好!杨將军真乃我之臂膀!我这就命你为征討將军,拨给你一万五千精兵,即刻前往阳平关,务必將敌军,挡在关外!”
他一口气,就將汉中一半以上的机动兵力,都交给了杨昂。
“师君,不可!”
一直沉默的阎圃,突然开口阻止。
“师君,阳平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只需五千精兵,足以据守。无需动用如此多的兵力。”阎圃进諫道,“我军不善野战,应当坚守关隘,以逸待劳,拖垮敌军。曹辰劳师远征,粮草补给必然困难,只要我们能拖上一个月,他们必然不战自退。”
“而且,將重兵全都集中在阳平关,万一……万一阳平关有失,我南郑,便再无兵可守了!”
阎圃的分析,可谓是老成持重,是应对强敌的最佳策略。
然而,他这番话,却惹恼了杨昂。
“阎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是看不起我杨昂吗?”杨昂怒视著阎圃,“什么叫万一阳平关有失?有我杨昂在,阳平关,就绝不可能失!”
“再说了,坚守不出?那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我汉中无人?我就是要主动出击,在阳平关下,和他们堂堂正正地打一仗!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精兵!”
杨昂的性格,刚愎自用,最听不得別人说半点“守”和“退”字。
张鲁也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他看看一脸自信的杨昂,又看看一脸忧虑的阎圃,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在大堂的角落里,一个与张鲁有几分相像的中年人,一直低著头,一言不发。他就是张鲁的弟弟,张卫。
他听著堂上的爭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最终,张鲁还是选择了相信他更倚重的武將。
“好了,就按杨將军说的办!”张鲁一挥手,做出了决定,“我相信杨將军的能力!阎先生,你就不必多虑了。粮草輜重之事,就交给你来负责。”
“师君!”阎圃还想再劝。
“不必再说了!我意已决!”张-鲁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唉……”阎圃看著意气风发的杨昂,和优柔寡断的张鲁,心中,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嘆息。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向汉中,笼罩而来。
这个曹辰,能在短短十几天內,就整合了蜀中,屠尽了世家,其麾下军队的战力,和他的手腕一样,绝对不容小覷。
而杨昂,虽然勇猛,但有勇无谋,刚愎自用。
用这样的將领,去对付那样的敌人,简直是……以卵击石。
阎圃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