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聊天的、摸鱼的、看似在状态其实在想其他事的人都被这一句话震得满头问号,一时之间看着她的装扮说不出话来。
几分钟后,蒋雪才问道:“不好意思啊,之前距离隔得太远,就先入为主地把你误认成男生了。不过看你这个装扮……?”
面前这个人穿着一身黑斗篷,里面的身材精瘦有力,干练的黑色短发透着英气,声线也更偏中性一点。
她回答道:“喜欢穿男装呗。”
众人一听这话也表示理解,没有过多纠结这个话题,纷纷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他们所在的房间是个比较小的办公室,靠墙两个红褐色的办公桌拼在一起,不过办公桌的主人还没来,简从生半靠在木桌上,一只腿悬在空中晃荡,双手虚搭在腿间。时景焕则坐在他旁边的红褐色木椅上,乍一看很有老干部风范。
“我今天进来的,你们呢?”高个子女生说道,她又说她的名字太复杂,叫她小寒就可以。
大家都对这种人大致凑齐后类似于自报家门的环节见怪不怪,纷纷把“出生地”、进栈时间一一报出来。一番交流后,简从生发现大家进栈道方式大不相同,他们睁眼就在井里已经不足为奇了。
祝富昂着头,一抹鼻子说道:“我醒来就在马棚里了,差点就被踹死。”
而跟他几乎同行的蒋雪也附和了两句,大致意思就是她进栈的时候也没多安全。
“昨天晚上我们有意识之后就在井里面,后来碰见了鬼,有个管理草棚的矮子让我们来这里住宿,现在想想应该也不是人类。”简从生简短地将昨天晚上的事情一笔带过,高个子女生又接着问他。
“你们两个一起的?”小寒在他和时景焕之间指了指。
简从生点点头,当作是回应。
小寒没再继续问下去,轻轻抚摸着围在脖子上的蛇皮,看起来总有些说不出的违和感,可能是小寒的耳朵实在太像猴子的缘故。祝富跟灼眼似的蜻蜓点水地看了几眼,还是没忍住问小寒:“你这个蛇皮不会真是徒手剥下来的吧?”
小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低头看向脖子上泛着乌黑的蛇皮,不在意地回答道:“是啊,我醒来的时候正有蛇想要缠住我,我看它没毒就直接扒下来了,正好可以用上,我还挺幸运的。”
众人:“……”
睁开眼的时候就有蛇盘在旁边真能算幸运?
怕蛇的、不怕蛇的都没心情继续问下去,大家坐在约摸十平米的的办公室里,五个人显得格外拥挤,蒋雪靠在墙上,又往旁边挪了挪,给冒冷汗的祝富让出些位置,最后只剩小寒一人站在最角落处。
蒋雪背抵在墙上,双脚撑着地,双手搭在身前交叠在一起,微微皱着眉头说:“那我们现在窝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啊,反正我不是很想继续假装什么督察组了,装得我心慌。”
这话说得也在理,本就是混水摸鱼进来的,简从生也不打算再继续装样子,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拆穿,他们要在那之前搞清楚这栋三层水泥楼的秘密。
事不宜迟,简从生提议道:“那这样吧,两两一组,分别负责一层楼,现在谁想单刀匹马走一趟三楼?”
“我看这位大哥挺淡定的,”小寒望着时景焕,张开一只胳膊将在那旁边的简从生揽到自己这边,力气大得不容拒绝,“那我跟着这位混血帅哥一起留在二楼看看,你一个人去三楼应该没问题吧?”
小寒似笑非笑地看着不动安如山的时景焕,似乎是特意拆散两人来的。不动声色地挣脱开小寒的手臂,以走到门前做标识的动作拒绝了她的自来熟,另外两个本就在草棚里组成一队的祝富和蒋雪讪讪对视一眼,想开口问问这俩男人的意见,却又瞥到简从生的表情,只好又闭住嘴,不打算自讨没趣。
简从生对此接受度良好:“那行,我们兵分三路,半个小时后在这个门口会合。”
一行人哄哄闹闹地分成三条路,时景焕在简从生的嘱咐声中,缓缓走上三楼楼梯,祝富和蒋雪在确定好各项事宜后也再度下楼,小寒站在简从生的身后,笑眯眯地冲他俩挥手。
“你找我有事?”简从生随口问了一句。
小寒收回手,双手故作乖巧地背在后面,依旧笑眯眯地说:“没有事啊,我们不是才刚认识吗?”
简从生扯出一摸职业假笑,应付她笑眯眯的神情绰绰有余,他没作回答,转身向二楼走廊走去。
二楼走廊不像一楼那么拥挤,整个走廊十分狭窄,一眼望去又直又长,走廊尽头是一扇正对阳光的大窗户,透过玻璃反射出白花花的日光,照得略显昏暗的走廊更看不清尽头。
整个二楼不过几间办公室是再用状态,剩下的都紧闭房门上了锁。简从生迈开长腿,随便走到一间木门敞开的办公室旁,他感觉到小寒正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