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闵是真心夸赞,现任执政官可以说是史上风评最好的一位。
“不是我,缘分吧。”
如果非要说他做了什么,也只不过是某次拜访游亭时,提出自己非常迷茫,想要知道有什么途径或者证书能增加自己的公信力。游女士非常乐意帮忙,列了一长串可能有用的奖项的名字。
只是游亭正要离开书房时,工作台一堆陈年文件的夹层里,掉下一张落灰的红色证书。
即将两个七年之痒的婚姻似乎有了转机。
当然,后来那些需要考试获得的证书,陈寄言也都通过了。他十分积极的融入这个社会。
“就是这里了?”十几台仪器射出红色光束,石质地板上图案几经变换,多边形网格中央出现几个大面积空隙,位置几经变换,锁定在一处,然后所有的红线汇聚在同一个焦点,形成直径约三十公分的圆形。
“那开始吧。”
布置好探测仪器,剩下就只有等待。挖掘出一条足够深的通道后,微型机器顺着光束的方向进去,摄像头连接着陈寄言系统的主面板,他找了个颜色浅且均匀的石壁当作背景。
石凳太矮,司闵一双腿伸展不开,陈寄言没跟他挤,倚靠在一根尚且完整的雕花象牙柱边。
司闵支着头懒洋洋地闲聊:
“我以为,你会拒绝这个职位。”即便接受,也不会坚持很久。
陈寄言受到太多质疑,轻视,职责,敷衍,谄媚,少见的听见一句客观的评价。
他心平气和,微笑问为什么。
司闵看着明媚阳光下消瘦苍白的脸,平淡开口:“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攻击性,既没有远见,也不够果决,你不适合做执政官。”
是实话,陈寄言很高兴听到这些。
他点头,并不介意,接着又听见司闵说:“你会是很好的执行者,但做不了管理层,现在这个样子,全靠游今洄之前积累的余威撑着。”
“你担心我撑不了多久?”
“我想说,游今洄是个混账,你别等他了。”
这倒是在意料之外。
“不用替他守着什么,也不用做原本属于他的事,何必要这么辛苦。”司闵这个人很少能有什么真心,此刻良心回来几分,倒是很真诚。
温室养大的羔羊,原本就不应该面对疾风暴雨。
“我有一个问题,”很少能从司闵口中听见推心置腹的话,即便现在也是带着目的,“你并不是好人,我们也没有多深的交情,为什么愿意对我说这些?”
顶多算是相处融洽的同事,至于他跟游今洄的友情,爱屋及乌也不至于对他这样。
“你很像我的,一位故去的亲人。”少见的,他露出一个怀念的表情,声音也不自觉放轻。
柔弱,温暖,和顺,却在某些方面异常执着。
“抱歉。”抱歉让他想起伤心事,也抱歉不能如他所愿。
“好吧,还真是有未亡人的自觉。”
上位计划又搁置一步,没想到等游今洄死了自己也混不上首席,真是挫败。
“未亡人?”陈寄言无奈笑笑,“又是听西尔莎说的。”
“捞出来什么东西,怎么黑漆漆的?”司闵看着同步过来的影像嫌弃道,“看着重量不轻,我下去一趟,别把机器砸坏了。”机器可比人金贵。
“不太行,”到十分钟司闵单手拎着机器不上来,“那些东西连接在一起,我只捡了个零件,剩下的得让研究所那边挖地洞的来。”
“辛苦,我已经通知研究所来取样,等他们来交接就可以,今天先下班吧。”
“你不回去?”往常下班最积极的人现在竟然不急着打卡。
“有约会,外勤也算加班对吧,记得别拆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