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黑袍护卫反应极快,厉喝着扑上。刀光,剑影,封死了所有角度。
林枫袖袍一拂。
不是毒针。是几枚乌黑的毒蒺藜,棱角分明,淬着幽蓝的光。
无声无息,没入咽喉。
护卫们的动作顿住,捂住脖子,指缝里渗出黑血,踉跄后退,滚下台阶。
指挥台上,只剩下两个人。
林枫,和那个背对着他的黑袍人。
海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带着火焰的热浪和血的腥气。身后的厮杀声、燃烧声,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变得模糊而遥远。
“藏头露尾,”林枫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破喧嚣,“也该现出真容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字道:
“天机阁的星使?还是……哪位‘故人’?”
黑袍人的肩膀,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转过了身。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甚至……优雅。
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苍白的、线条冷硬的下巴。
他抬起手。
手指修长,皮肤是久不见天日的苍白,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抓住了兜帽的边缘。
轻轻,向下一拉。
兜帽滑落。
露出一张脸。
林枫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
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的声音——火焰的爆裂、海涛的轰鸣、远处的厮杀——全部褪去,变成一片死寂的空白。
他看到了谁?
一张清癯的脸,皱纹深刻,如同刀刻斧凿。依稀可见昔日执掌药王谷、号令群伦时的威严轮廓。
但比记忆中苍白得多,甚至泛着一层不健康的青灰色,像是久病初愈,又像是……长期不见阳光。
然而,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
林枫记得这双眼睛。在江南,在忘忧医馆阴暗潮湿的地牢里,这双眼睛曾经浑浊、癫狂、空洞,充满了“千机引”剧毒侵蚀后的疯狂与绝望,最后失去所有神采,变成两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