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颗暗紫色的,光芒最弱,却最让人不安,看久了,会觉得那光在缓慢旋转,像一只垂死的眼睛。
星光首首落下,在黑色的沙地上投下扭曲跳动的光斑。光斑的边缘模糊不清,像融化的蜡,又像……某种活物在缓慢蠕动。
赵千壑不见了。
连他那艘奇特的梭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黑色沙滩向内陆延伸的地方,沙地上留下几道浅浅的、迅速被海风抹平的拖痕,指向那片更深的黑暗——
一片由扭曲黑影构成的丛林。
树木?或许是吧。但那些枝干盘虬的形状,更像挣扎的肢体,更像凝固的惨叫。黑黢黢地立着,沉默地吞噬着所有投向它的视线。
林枫看着那片丛林。
他知道,赵千壑就在里面。或许在等他,或许在布置着什么,或许……只是消失,像一滴水汇入墨海。
三毒脉共鸣
林枫跃下船舷。
双脚踏上黑色沙地的一刹那——
嗡!
一种来自身体最深处、来自骨髓、来自灵魂的震颤,猛地贯穿了他!
丹田气海中,沉寂的毒元内力,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轰然沸腾!运转速度瞬间飙升,奔流在经脉里的不再是内力,而是滚烫的、充满原始暴烈欲望的洪流!
周身毛孔,不受控制地舒张。
他在“呼吸”。
不是用口鼻,是用全身的皮肤,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吞噬、吸纳着空气中弥漫的那种能量。
浓郁,原始,古老。
带着惊人的侵略性和……一种诡异的“亲和”。
就像离乡多年的野兽,突然嗅到了出生巢穴的气味。就像干涸的河床,终于等到了源头活水。
《万毒真经》中那些晦涩的、关于“毒之本源”、“万毒母炁”的描述,那些他曾经以为只是古人臆想或夸张的记载,此刻无比清晰地涌上心头。
这里的气息,就是“母炁”。
剧毒、诡异、充满毁灭,却又……孕育着某种极致的力量。
对他来说,这不是侵蚀,是滋养,是回归,是久旱逢甘霖的畅快与……隐隐的不安。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侧。
唐璃刚刚落地,秀眉立刻蹙起。她白皙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青气,呼吸的节奏明显变了,比平时更浅、更快。她在运功抵抗,但林枫能感觉到,她体内的真气流转,正受到外界那股无形能量的压制和侵蚀,像溪流遇到了粘稠的胶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