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在冷风中飘散,陆铮那只滴血的魔爪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小蝶瘫坐在雪地里,浑身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
她那被撕得破碎不堪的衣裳勉强挂在肩头,露出大片被冻得通红、又布满凌乱抓痕的肌肤。
她的眼神由于极致的恐惧而显得有些空洞,直到陆铮那股霸道的气息彻底覆盖了这片废墟,她才像找回了魂魄一般,发出一声破碎的哭腔。
“主上……小蝶再也不敢了……救救我……”
而一旁的苏清月,此刻正蜷缩在雪堆里,小腹的剧痛让她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可比身体更痛的,是那种钻心剜骨的自责。
她看着小蝶肩头那个被流寇咬出的、带血的齿痕,看着师妹眼中那股对魔头产生的、病态的依附感,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淹没了她。
“是我……是我带她出来的。”
苏清月的指甲死死抠进冻土里,抠得指缝鲜血淋漓。
“如果我听她的,让她留在地穴……即便那是魔窟,起码她不会被这种肮脏的烂肉触碰……是我自以为是的”清高“,害了她,也毁了她。”
这种强烈的负罪感,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反复锯着苏清月那本就脆弱的信仰。
她曾以为自由是仙道的尊严,可现在,那尊严正赤裸裸地躺在泥泞里,被现实践踏得体无完肤。
陆铮缓缓转过身,靴底踩在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他走近苏清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满脸血污的仙子,眼中满是讥讽。
“怎么,苏仙子,看着你亲手缔造的”救赎“,滋味如何?”
陆铮蹲下身,孽金魔爪一把捏住苏清月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小蝶。
“瞧瞧你师妹。她的身体比她的嘴更老实。就在刚才,被那个烂肉压住的时候,她体内的剑元为了自保,已经在疯狂渴求我的气息了。”陆铮的指尖暧昧地划过苏清月的唇瓣,语气如魔咒般低沉,“是你把她带进这片绝地的,也是你,让她发现了自己其实……离不开我。”
“不……不是这样的……”苏清月拼命摇头,泪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是我害了她……是我的错……”
“既然知道是错,那就得补偿。”
陆铮冷笑一声,猛地松开手。他转过身,对着已经爬到他脚边、正像溺水者一样抓住他袍角的小蝶伸出了手。
“小蝶,过来。”
那一刻,陆铮的称呼从“残次品”变成了“小蝶”,这种微妙的称谓变化,对此时心理防线全碎的小蝶来说,简直是莫大的恩赐。
“主上……”小蝶跪在雪地里,膝盖被乱石割破也浑然不觉。她颤抖着伸出双手,主动迎向那只沾血的魔爪。
苏清月在一旁发出了绝望的哀鸣,她想喊,想阻止,可看着小蝶那双已经彻底失去希望、只剩下对强者本能依附的眼睛,她发现自己竟然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了。
因为,她已经没法给小蝶一个“更好的去处”了。
风雪在陆铮周围三尺处被气劲震碎,篝火残余的红光映照着他冰冷的轮廓。
陆铮单手穿过小蝶的膝弯,将她横抱而起。
他并没有急于进一步的动作,而是用那只布满暗红甲片的孽金魔爪,漫不经心地从小蝶凌乱的发丝一直滑到她被冻得苍白的颈项。
他的指甲在小蝶娇嫩的肌肤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猎人在给捕获的幼鹿刻上私有的印记。
“主上……”小蝶颤抖着,由于刚才的惊吓和火毒的烧灼,她的嗓音透着一种极其勾人的沙哑。
她像是畏寒的猫一般,本能地往陆铮那冰冷的甲胄里缩,哪怕那甲片上还带着流寇的血。
“别怕。”陆铮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却没有半点怜悯。
他低头嗅了嗅小蝶发间的清香,语气中透着一种病态的满足,“云岚宗洗不掉你的火毒,他们只会让你在冰冷中自焚。但我不同,我是你的主。”
“是……主上是小蝶的命……”小蝶呜咽着,那一层脆弱的道心早已碎成了齑粉,她抬起由于脱力而颤抖的手,卑微地环住了陆铮的脖颈。
苏清月瘫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如刀割。她刚想开口:“小蝶,你别被他……”
“闭嘴。”陆铮头也未回,连看都没看苏清月一眼。在他眼里,此时的苏清月连干扰他把玩“私有物”的资格都没有。
他猛地一震,强大的气劲将小蝶身上残存的几片碎布彻底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