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的杂物间比英格丽德预想的还要乱。
破旧的木箱堆在角落,蒙着厚厚的灰尘。
几张破椅子歪歪扭扭地靠着墙,椅腿上还缠着蜘蛛网。
阿利娅站在门口,尾巴紧贴着小腿,竖瞳扫视着这个即将成为她住所的地方。
“先把这些搬出去。”英格丽德撸起袖子,指着那些杂物,“然后擦干净,铺上被褥就能住了。”
阿利娅点点头,走向最近的一个木箱。她双手抱住箱子,轻松地举了起来。英格丽德眨眨眼——那个箱子她刚才试着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放到走廊就行。”英格丽德说。
阿利娅照做了,然后回来继续搬下一个。
她的动作很有力,但缺乏章法。
椅子被她随意堆叠,木箱也没按大小分类。
英格丽德看着她把一张还算完好的小桌子和一堆破烂放在一起,忍不住开口。
“等等,那张桌子还能用,放到房间里。”
阿利娅停下,看看手里的桌子,又看看英格丽德。“用来做什么?”
“放东西啊。衣服、书、杂物什么的。”
“我没有这些。”阿利娅说得很直接。
英格丽德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阿利娅脚边那个破旧的包裹上。包裹鼓鼓囊囊的,但很小,看起来装不了多少东西。
“你的行李就这些?”
“嗯。”
英格丽德蹲下来,指了指包裹。“我能看看吗?需要知道你有什么,缺什么。”
阿利娅思索了一下,点头。
英格丽德解开包裹的绳子。
里面的东西少得可怜:一件备用的灰色外衣,同样皱巴巴的;几块干硬的面包,看着毫无食欲;一小袋铜币,数量不多;还有一把看起来很锋利的匕首。
就这些。
英格丽德翻了翻,没有找到任何贴身衣物。她抬头看向阿利娅。
“内衣呢?”
“什么?”
“就是……里面穿的。贴身的那种。”英格丽德比划了一下胸前,“胸衣,还有……下面的。”
阿利娅摇头。“不穿。”
“不穿?”英格丽德的声音拔高了一点,“那你平时里面穿什么?”
“不穿。”阿利娅重复道,语气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英格丽德张了张嘴,又合上。
她回想起刚才在后院帮阿利娅忙活弄热水的时候——她脱下外衣后确实什么都没有,光溜溜的。
白得近乎透明的肤色在水汽中泛着淡淡的光泽,让她都忍不住多瞅了几眼。
当时她还以为那只是因为临时的窘迫,现在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