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概是平日里应急演练的作用,加上官方反应极其迅速、信息相对透明,大规模的混乱並没有立刻发生。
更多的是惊慌失措的奔跑,大声的呼喊家人,仓促地收拾细软。
穿著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和社区干部开始挨家挨户敲门,確保没有遗漏。
“有人吗?辐射泄漏!快撤!”
“大妈,別带那么多东西了,命要紧!快走!”
“孩子抱好!跟上队伍!”
抱怨声、哭喊声、催促声、车辆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
原本平静的街区,在极短的时间內,变成了一场与时间赛跑的大撤离现场。
人们拖家带口,背著简单的行李,脸上带著惊恐和茫然,顺著指定的街道,如同溪流匯入江河,朝著城市外围涌去。
天空中,甚至有数架直升机盘旋,用高音喇叭重复著疏散命令,监控著地面情况。
效率高得惊人。
在“辐射泄漏”这个足够惊悚又“合情合理”的藉口下,在官方前所未有的坚决態度和高效组织下,十公里半径內的数十万人口,开始像退潮一样,迅速而彻底地撤离这片他们生活了多年的家园。
商铺的店主仓促锁门,有的甚至没锁,宠物被带上或无奈留下……
生活被突然按下了急停键,然后强行转向。
……
数小时后。
当最后一支负责扫尾核查的小队,穿著厚重的防护服,用生命探测仪反覆確认某栋老居民楼里已经空无一人后,通过无线电向指挥中心匯报“网格g7-23確认净空”时,整个十公里范围,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
空城。
街道空旷,车辆零星停放,商铺门户或开或闭,红绿灯依旧徒劳地变换。
阳光依旧明媚,却照在空无一人的广场和步道上。
风吹过晾晒的衣物,吹动便利店门口悬掛的风铃,发出清脆孤独的叮噹声。
所有的喧囂、人气、活物的痕跡,都被那只无形的巨手,小心翼翼地“擦除”了。
只剩下城市本身,像一具庞大而精美的模型,静静地躺在原地,等待著某个时刻的降临。
秘密基地指挥中心。
全息沙盘上,代表目標区域的十公里圆圈已经变成了刺目的红色,上面布满了代表“已確认净空”的绿色小点。
赵启明摘下眼镜,用力按了按发胀的鼻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高强度指挥而有些沙哑:“王局,十公里范围,確认完成强制疏散。滯留人员清理完毕,主要通道已物理隔断,外围警戒线建立。”
王留行依旧站在沙盘前,闻言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他的目光,越过沙盘,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地层和建筑,投向了那个此刻应该空无一人的坐標点。
“辛苦了,老赵。”他低声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让你的人,也撤到三十公里外待命吧。这里接下来,不需要人了。”
赵启明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