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红得不行,自己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做?
继续装睡?还是干脆直接制止他的行为,不让他得寸进尺,告诉他,自己已经醒了。
然而,陆沉渊宽阔的胸膛,自身后将她完全笼罩,灼热的呼吸,伴随着他喑哑的声音,已经紧贴着她白皙耳廓边,清晰的落了下来:
“这里,有感觉吗?”
姜绒瞪大了一双慌乱的鹿眼,刚好撞上了陆沉渊那双,毫无任何遮挡与掩饰,在黑夜中亮得发光,牢牢锁住她的炙热黑眸,被抓包了个彻彻底底。
她紧张至极,绯红着白皙的小脸,艰难吞咽了一下口水,诚实的点了点头:“有……”
陆沉渊眼尾发红,骨节修长的手指,继续往下滑落,如同缠住了猎物,便不肯放开的蛇。
这次落在了她攥紧被子的白皙手背上,略带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修长指背,哑着声音向她问:“那这里呢?”
姜绒顺着他的动作看去,看到自己小巧的手,因为与他巨大体型差的缘故,极轻松的被陆沉渊宽大手掌,整个覆盖,笼罩。
她脸上红的发烫,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他似乎,在试图点燃、并唤醒她,尘封已久的感觉。
“你的感官没有问题。”似乎是因为她的回答,陆沉渊在她耳畔,给出了一个笃定的答案。
听到他的话,姜绒愣了一下,却忘记了将自己的手,从陆沉渊宽大手掌里撤回。
真的吗?她的感官,似乎确实在他的触碰之下,每一处都产生了相应的反应,没有任何问题。
陆沉渊的声音,却再次在她耳畔响起,这次问出了一个,姜绒意料之外的问题:
“你谈过恋爱吧?高一的时候,和隔壁班的纪辰。”
纪辰?在她记忆里,一个如此古老的名字。
姜绒好一会儿才想了起来,那是隔壁班的校草,她生命里的一个过客,极其微不足道的存在。
他为什么突然问起她这个问题?
姜绒仰头,对上了陆沉渊那张,月光之下轮廓深邃,越发好看得如同雕塑一般,半明半暗的脸。
在对方那双极度好看、有神,牢牢锁住她的黑眸,以及审讯一般,将她手指握得极紧的宽大手掌里。
她兀然读出了一丝阴湿的占有欲。
陆沉渊至今还记得,那年的书架背后,姜绒透过书缝,与那个隔壁班,所谓校草调笑的刺耳声音。
也正是那阵浪笑声,在他记忆里挥之不去,所以那时,就如同姜绒对他有着电脑人的偏见一般,他对姜绒同样亦有着狐媚子的偏见。
姜绒望向他的那双澄澈鹿眸里,却浮现出了最纯粹的不解,给了他一个,完全不同于他想象中的答案:
“没有啊,我这个病,怎么可能和他谈恋爱?我和他只是玩得来的朋友而已,现在都断联了。”
陆沉渊那张严肃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了一抹放松,但紧接着姜绒嘟着唇,说出来的话,又再一次出乎他意料:
“我初恋,又不在高中……”
他目光灼灼,立即向她追问出声:“那在什么时候?”
“大学的时候啦,一个我仰慕了很久的同系学长,是个中英混血,笑起来很好看,有点像青春版的小李子。”姜绒诚实的回答他。
她手背上传来微痛,似乎是陆沉渊,听了她对于别的男人的这句赞美,将她手握得很紧,力道大得,令她有点吃痛。
姜绒赶忙补充了一句:“但是我跟他be的很惨烈!而且就在他向我表白那天!”
“哦?”手背上的力道骤然减轻,陆沉渊那双幽深而有神的黑眸,牢牢锁住她,似乎是在洗耳恭听,等待着她说出这段经历。
姜绒垂下颤抖了几下的长睫,时至今日,说起这段尴尬的经历,仍然令她,羞耻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上了大学的她,因为初三那件事情的阴影,抱着自己既能够在理想的艺术学府里学习,又能够远离一下国内的环境。
因此,在高二,通过那边艺术高中的自主招生以后,她就很快求苏女士和姜新鸣,送她去英国求学了。
而在英国伦敦的艺术高中里上完高中以后,她也如愿以偿的,考进了伦敦中央圣马丁艺术学院。
但姜绒万万没想到,哪怕自己进入了大学。
十五岁那年,藏在心里的那份过于深刻的恐惧,仍然会控制她此后的整个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