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困惑变成了显而易见的焦急:“可是,莎蒂丝女士,伯爵阁下跟我说的可不是这样的。
他希望我们今天就能出发。”
莎蒂丝刚好再次绕到了他的正前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闻到对方身的气息。
她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在繚绕的烟雾后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到手的有趣藏品。
“不用担心,伊莱恩先生,”
莎蒂丝的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相信,伯爵阁下会理解我们小小的难处的。”
她说著,没有再逼近,而是做出了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慷慨”的动作。
竟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探入了自己那片不堪重负的深邃阴影之中。
达希安:“?”
他眼睁睁地看著她从那片令人炫目的慷慨事业线中,抽出了一张卡片。
莎蒂丝捏著那张卡片,根本不给达希安拒绝的机会,另一只手自然地拂开了达希安外套的衣襟,將那张还带著她体温的卡片径直插进了他贴身的上衣口袋里。
“啪。”
她甚至还用手掌隔著衣料,在那口袋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这是我的信物,伊莱恩先生,”
莎蒂丝的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声音沙哑地低语道,“您可要收好了。
酒馆————和俱乐部,隨时欢迎您的光临。”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炸弹。
她满意地欣赏了一下达希安那瞬间僵硬的表情,这才退后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莎蒂丝拍了拍手。
那扇侧门无声地打开,那个神出鬼没的僕人再次出现,他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走到达希安面前,躬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逐客令下得乾脆利落。
那名僕人领著他穿过走廊,绕过那座空荡荡的拳台,重新踏上了那段螺旋向上的楼梯。
酒馆老板正点头哈腰地等在楼梯口,脸上的笑容比之前还要谦卑。
达希安跟著他重新穿过那油腻的后厨,重新回到了酒馆那昏暗的大厅。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重新站到了埃德加城镇的阳光下,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格哈特这老狐狸,果然没安好心。
他下意识地环视了一圈,酒馆外早已不见了伊莉莎白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