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也怕那也怕的,还怎么行侠仗义?”
“那就往西北走?追上我爹他们也行。”
这是赵如意第二次听到西北这个词了,他正想再套套话,就听得江旭说:“既然此处不见魔教妖人的踪影,咱们还是先回城里吧。”
听说不用露宿荒郊野外,哪还有人不乐意的?至于此番辛辛苦苦跑过来,却连魔头的影子也没见着,他们倒不甚介意,只当是游山玩水了。
这时,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裴令珠突然说:“赵大哥也跟我们一道走吧。”
“是啊,”江旭也说,“既然都是来找那魔头的,正可以结伴同行。”
赵如意等得就是这句话,当即开口应下,连客套话都省下了。
众人骑来的马就这么几匹,江旭索性将自己的坐骑让了出来,对赵如意道:“赵兄,委屈你跟谢兄共乘一骑了。”
赵如意知道他对朋友向来是掏心掏肺的,便也没有拒绝,道过谢后,牵着马来到谢云川面前,说:“师兄,委屈你跟我共乘一骑了。”
话都让他说完了,谢云川还有什么好说的?他一言未发,直接翻身上马。
赵如意也不客气,跟着上了马背。
此时天色已晚,林间的路又难行,众人都走得很慢。
谢云川信马由缰,由得马儿慢慢走着,不知不觉落到了最后。赵如意坐他身前,因俩人贴得极近,正可以回过头来小声说话:“师兄,我这主意不错吧?”
谢云川瞧着他转回来的半张侧脸,这样温文无害的模样,说:“你混得这么如鱼得水,我看倒不像是装的。”
“师兄说笑了。”
“是吗?”谢云川说,“我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知师弟你叫什么名字呢。”
他故意将“师弟”这两字咬得极重。
“哎呀,咱们从小一块长大,师兄难道不知我叫赵翊吗?”
赵如意凑得更近一些,只用气音小声说着:“这不是要扮作清风剑派的人吗?我不当你师弟,总不能当你小厮吧?”
那又如何?
谢云川想,他叫赵谨的时候,还不是一口一个少爷?
谢云川一把推开赵如意凑过来的脸,说:“就算瞒天过海又如何?这群人明显一无所知,只是被人利用了。”
“那可未必。‘’赵如意道,‘’当中有一个人,必定知道些消息。”
“是你那位江兄?”
提到江旭,赵如意的嗓音里便带了笑:“我这位江兄挺有意思吧?我这些朋友里,只他最有趣了。”
谢云川心中一动,想,这是真将那人当作朋友了?
赵如意接着说:“等进了城,我去寻摸一壶好酒,再找江兄好好喝上一顿,保管能打听出消息来。”
谢云川想了想,说:“我也一起去。”
“啊?”
“既是打听……打听那人的消息,我在旁听一听怎么了?”他可信不过赵如意。
“可是……”赵如意说,“教……嗯,师兄的酒量,连少爷都比不上。”
谢云川自己当然知晓。但他不管这个,他只管说:“既然师弟要去喝酒,我这当师兄的,不该在旁看着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