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只小狗,还是只小黑狗。。。。”
坐在对面的痴女嘀咕道。
直哉:“你说什么?信不信我把你的下巴弄脱臼?”
若是以前,这女人早就吓得缩脖子了。
可此刻留里非但没躲,反而朝着他嫣然一笑。
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感从脊椎窜上来,直哉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竹野留里,什么时候长成一个女人了?
脸蛋还没有他的一个手掌大吧?皮肤白白嫩嫩,笑的时候,左边嘴角有个酒窝,鼻头小巧,鼻梁却很挺,嘴唇殷红,眼睛是褐色的瞳孔,干干净净的。
她笑说:“直哉少爷,就你现在的状态,真的能把我弄脱臼吗?”
留里当然不懂直哉的心理变化,将鸡肉喂进他嘴里后,说:“啊不对!应该先喝点热汤。”
她拿了汤勺,搅拌着味噌汤,然后舀起一勺,对着勺子吹了口气,等热气散了,才递到他唇边。
直哉就着她的手抿了一口,蹙眉:“我要吃鱼。”
“好。”她用筷子拨下一大块鱼肉,细心将鱼刺一根根挑走,鱼肉再用筷子剁碎,拌进沾满了照烧酱汁的米饭里,满满舀起一勺递过来。
“来,一大口。”
直哉心安理得吃下这一大口,被味道安抚得浑身舒服。他看着留里继续挑刺的样子,讥讽道:
“我看你真是天生伺候别人的命。动作这么熟练,谁教你的?”
“国中暑假,老师带我们去敬老院做义工。那里有很多瘫在床上的爷爷没办法自己吃饭,我当时就是这样一口一口喂他们吃的呀。”
“咳……咳咳咳!”
直哉刚咽下一半的饭差点呛进气管。有几粒米饭毫无形象喷洒出来,平日矜贵优雅的气质碎了一地。
直哉一边咳一边恶狠狠地瞪着她,苍白的脸因为气恼涨得通红:“你怎么敢拿老子跟那些老不死的东西相提并论?!”
留里手里还举着那把盛满鱼肉的勺子,一脸无辜:“我、我没有啊……我只是在夸您比爷爷们配合得好……”
“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您吃饭。”
就在下一勺送过来时,直哉的脑海里浮现了拓哉的脸,脸色骤然转阴,偏过头,躲开了勺子。
留里愣了一下,轻声问:“您不吃香菇吗?那我挑出来。”
直哉盯着她,“喂,这种事,你那天对那个叫拓哉也做过了吧?”
留里一脸茫然:“什么事?”
“就像现在这样,像个伺候瘫痪病人的老妈子一样,一勺一勺喂那个男人吃东西?”
留里摇头:“没有啊,那天我只是帮他处理了一下伤口,就把他劝走了。饭都没吃,怎么可能喂他……”
“只是处理伤口?”直哉眼神凌厉,像是在审讯犯人,“孤男寡女的,他难道就没对你提什么非分的要求?没让你这样喂他喝汤?”
留里被他这副咄咄逼人的架势弄得有些局促。
“真的没有,我包扎完就请他回去了。”留里小声解释着,脸颊因为他的逼视微微泛起红晕。
“呵,拓哉那种下流胚子,难道不应该像条狗一样赖着不走吗?”
留里抿了抿唇:“他是想留下来的,但我觉得不妥…。。”
“为什么?他是禅院家的人,我也是禅院家的人,为什么我就——”他意识到自己这话听起来简直像是求着要留下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