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晏成只给了她栗子,浅笑道:“书包里没什么东西,不重。”
“那等会换你坐。”
冯乐言不容他拒绝,袋子放腿上,捏了颗栗子塞他手里。
不料车子一个急刹,腿上的袋子顿时歪倒,栗子“咕噜咕噜”
滚了一车厢。
两人慌忙蹲下去捡,有颗栗子滚到凳子底下。
梁晏成撅着个屁股,摸索一会才捡起来。
刚站稳,车子又一个急刹。
前面公交司机破口大骂:“扑街啊!
怎么开车的!”
冯乐言看着又撒了一车厢的栗子,也想问他这个问题。
无奈地抬眸,对上梁晏成无语的眼神。
“噗嗤!”
两人笑了起来。
——
晚上十二点,屋子里一片黑暗。
潘庆容打着手电筒往厕所走去,瞧见门缝透出的亮光,敲了敲房门,说:“妹猪,别温习功课了,赶紧睡吧。”
“阿嫲,我这就睡!”
冯乐言扬声应道,慌里慌张地合上笔记本。
等了一会儿,确认潘庆容不会开房门进来才重新打开。
看着满页纸的梁晏成三个字,她红着脸撕下来揉成团。
一模明天开考,她敲了敲脑袋,警告自己:“这个时候不应该想他!”
周一早上考完语文,沈楚君收拾文具坐回原位,问她:“阅读大题第三问,你觉得作者的立意是什么?我有些模棱两可,不太确定。”
冯乐言循声望去,刺眼的阳光直直射到脸上,连忙抬手挡住光,侧身和她说:“我在原文第二段……”
说着话,那种灼热刺眼的感觉忽然消失。
不禁抬眸看去。
梁晏成拉严实窗帘,回头偷偷看她。
冯乐言呼吸一滞,忘了要自然应对,慌乱地移开视线。
没看见,那双同样慌忙移开的眼睛。
梁晏成悄悄瞄过去,她神色毫无异样,仍在和沈楚君说话,悬着心的放回去。
一模结束后,冯乐言拉着蔡永佳上天台吹风透气,两个男生自觉跟上。
蔡永佳眼皮底下挂着黑眼圈,满脸疲惫道:“我好想睡上一整天。”
彭家豪掰住她的头往肩膀上放,心疼道:“傻猪猪,靠着我肩膀眯一会。”
冯乐言打了个激灵,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她就不应该杵在这,龇着牙识趣地离开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