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还有些功夫,她把花束插入瓶内,摆在桌上,房中立时生动起来。
等从东厢走出来,她并没看见褚堰的身影,四下里一看,最后发现伙房的烟囱冒着烟。
她穿过院子,走去伙房外,然后看到了站在灶台边的男子。
大概是察觉到她过来,他转过身来,冲她一笑:“夫人稍等,饭食马上就好。”
他拿手巾擦擦手,走到门边来,见她想进去,便整个身躯将门堵住。
“怎么了?”
安明珠不明所以,看着他问。
他比她高出许多,每回说话都要仰着脸看他。
褚堰双手落去她的肩上,带着她转身,然后自己跟在后面,推着她往前走:“伙房里油烟重,夫人今日要去画壁,莫要沾染上,身上清清爽爽的才行。”
安明珠被推着走,脚步不受控制:“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说法?”
“有的,”
褚堰道,一边将她给带到了草亭内,并摁着坐去凳上,“很快就好,你等着。”
他刚要走,安明珠拉上他的袖子:“其实我也不饿。”
心里头想着画壁的事,她倒是没什么心思用饭。
“不行,一定要吃,”
褚堰捏捏她的脸,然后回到了伙房。
如此,安明珠便就等在草亭中,耳边传来储恩寺的钟声,那是僧人们开始了早食。
过了一会儿,褚堰从伙房中出来,手里端着汤盘,小心翼翼的样子,步子也比平时小。
他走进亭子,将汤盘放去石桌上。
安明珠看去汤盘,里面是下好的宽面,还有两颗荷包蛋。
褚堰又返回到厨房中,取来两只碗和筷子。
“今早先将就着吃,晚上阿婶回来,再让她给你做好吃的。”
他边说,边拿筷子为她捞面。
安明珠看着他,这才发现他身上沾了好些的面粉。
所以,他一进门,便进了伙房给她做面。
一只面碗送到她手边,里头的面有宽有细,并不均匀,一根根的,全是他给她切下来的。
她曾看过阿婶擀面,过程很是麻烦费事,要和面、揉面、擀平成薄皮、撒上面粉、切面……
“还有这个。”
褚堰笑着,将两颗圆鼓鼓的荷包蛋夹到妻子碗里。
安明珠眨眨眼睛,看向他:“你也坐下吃。”
褚堰说好,给自己捞了一碗,坐去她的旁边:“我以前考试,阿姐会给我做宽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