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氏走过去,看着上面的证词,随后摁上了自己的手印。
事情到了这里,算是明白出两件案子。
一是,安陌然谋杀安卓然;二是,安陌然拐走幼童,逼迫卢氏纵火。
然而,这些并证明不了他和炳州贪墨有关。
安陌然自己也知道,到目前,褚堰没有证据,证明他参与过炳州的事。
要说刑部里,那些卢家的账册、账本,似乎也没什么用。
谁家会把暗财记上去?在出事的时候,相必那卢候已经把相关的东西全部烧了。
“褚尚书,”
他沉着声音开口,“宁愿相信一个猎户,一个疯婆,也不信一个朝廷官员?我现在,是真信了外面的那句传言了。”
“传言?”
褚堰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
安陌然抬起下颌:“外面说,你的阿姐因为安家而死,你想报仇,想搬倒安家。”
这厢,安明珠心里一惊,当即看去褚堰。
果然,她见到他眼睛微微眯起。
褚晴的死,是他心里的刺,一直到现在,他心中仍有自责,自责没有给阿姐一个公道。
而三叔在这个时候提起褚晴,分明是想将这件事往个人恩怨上说。
她担忧的看着他,怕他受到影响,继而掉去陷阱里。
“阿堰。”
她轻轻唤了声。
下一刻,她看见他看过来,轻轻地笑了下。
他眉间的蹙起松缓开,眼看是没有受到影响。
“安大人不用去说别的,还是说说炳州的事吧,”
褚堰言语清晰,继续道,“你在多年前,怎么开始的与卢家走近。
虽然这几年你们不再联系,可不代表你当初没做过。”
安陌然不语,脸色逐渐阴沉。
褚堰顿了顿:“卢家之前是商贾,在炳州有产业,深知当地情况。
那一年,你们凑巧就在炳州相遇了,因为当时的炳州府丞,是你的岳丈。
你虽然挂着安家三爷的名头,其实生母只是老夫人的陪嫁丫头,生母过世,便养到了老夫人那儿。
同两个兄长相比,相貌平庸,资质一般的你毫不起眼,平日里伏低做小。
府中人同样不在意你,就连妻子,也只是一个府丞之女。”
“那有如何?我交友娶妻,有什么不对吗?”
安陌然道,声音中逐渐发冷。
褚堰淡淡一笑,继续道:“你在安家过得并不如意,当时任职水部衙门,也是个闲职,根本不会有出头之日。
岳丈见你过得辛苦,便让卢候提携。”
安陌然皱眉,双手成拳。
“若是没说错,便是这个时候,卢候提到了炳州的富庶,财税等。”
褚堰的眼神陡然变得尖锐,话语字字清楚,“而你,同意了。”
厅堂中一静,也都听清了褚堰刚才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