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章妈妈又道:“姑娘不用在意我,我只是做好家主交代的。”
见此,安明珠也没说什么,遂放下了帘子。
马车缓缓向前,沿着河边的道路前行。
十四的月亮很是明亮,缺了一边边的完整,待到明日十五晚上补齐。
碧芷从后窗往回看,看着河边的那艘船越来越远,连着望台的灯光也越来越模糊。
“真么想到,居然是三爷。”
她小声道。
在安府,最没存在感的儿子,温敦平庸,平日中总跟在二爷安修然的身后,府中的事不用他做主,户部的事微小琐碎。
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害了安家的嫡长子,后面次子出事,他终于站到了人前,也会成为下一任的家主……
“我爹的那条船应该也快回来了,”
安明珠轻轻道,“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成了什么样?”
碧芷轻叹一声:“后面的事情官府会查办,大爷泉下有知,也算瞑目了。
姑娘就别想太多,稳稳心思,想想画壁的事吧。”
经此提醒,安明珠也觉得应该如此。
她知道了父亲的死因,也亲手抓住了害死父亲的凶手。
接下来,她是该想想画壁的事了。
“姑娘觉得累,明日就好好休息,咱们十六再回沽安,”
碧芷也知道,碰上这种事,人不会立刻就平静下来,“大人已经让人去沽安送信儿了,玖先生会给安排的。”
安明珠点头,笑着说好:“你呢?今晚是不是吓到了?”
今晚,是这丫头扮做了卢氏,她扶着的时候,分明感觉到人在发抖。
“我才不怕,”
碧芷一笑,“姑娘将事情都安排好了,有什么好担心?”
就这样,两人一边说着话,马车赶在城门关闭前,进了京城。
回到邹家过。
安明珠回了房间,温暖的沐浴过后,人舒服了不少。
躺在床上,整个人陷在松软的被褥中,鼻间嗅到好闻的安神香。
她盯着帐顶,回想着这整件事。
从最开始的毫无头绪,到后面的点点推进,她和褚堰一起梳理着。
他有什么会告知她,而她找到什么,亦会跟他讲……
好在有了结果,剩下的便是官府那边查证、审判。
迷迷糊糊的,她睡了过去。
。
次日,安明珠起得有些晚。
走出院子的时候,泥瓦匠们已经开始上工,翻新着连接内院和外院的那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