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先生很是尽兴,他本就是个喜爱热闹的人,尤其现在还有好酒好菜。
“老夫人的酒真不错,香醇浓厚,回味无穷。”
他喝了一盏酒,啧啧称赞。
徐氏高兴极了,帮人添上酒:“先生回去的时候,带上两坛,要是想喝,就尽管跟明娘说,都是自家的东西。”
玖先生最爱听这种话,但仍客气道:“这多不好?一路从东州过来,怪麻烦的。”
“不麻烦,那小酒坊一年酿不了多少,咱们自家人分了喝就成了,”
徐氏道,“你是明娘的先生,喝个酒是应该的。”
如今,徐氏那间小酒坊的事,一双儿女已经知道。
尤其是褚堰,更加明白当年母亲的不易。
她当初无依无靠,在褚家活得卑微,只是想护住她的孩子们。
褚家不给她家用,她就偷着在外面弄了这间小酒坊。
突然也就想通,自己在外求学时,表姨丈借给他的那些银子,其实是母亲给的。
还有关于妻子的事,母亲在极力的帮忙张罗,想让他们二人破镜重圆。
他提起酒壶,默默为母亲添了酒。
徐氏忙看向儿子,笑着道:“我自己来,你多陪陪明娘。”
褚家母子俩关系的缓和,安明珠看在眼里,也替他们高兴。
她也喝了点儿酒,面上红润润的。
饭吃的差不多了,众人便去院中赏月,商议着消消酒气就出门去赏灯。
趁别人说话的功夫,褚堰拉着安明珠离开了前厅。
沿着府中僻静的小道走着,头顶上密密匝匝的被银杏树遮着,看不到天上的明月。
“现在去做灯。”
褚堰勾着妻子的细腰,一起往前走。
安明珠嗯了声,忍不住会想起除夕那晚。
他在欢喜的做着灯,与她说着以后的美好和打算。
现在想想,他那时做灯,一是在等子时的新旧交替;二是想用那盏灯,带着她去新宅。
一切都是新的,将过往那些糟心的全部摒弃,迎接好的……
一路听着他讲如何做灯笼,不知不觉到了正院外面。
“明娘,你先进去等我,我去找竹子。”
褚堰道,又叮嘱了声,“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安明珠点头,抬脚踩上台阶。
回头时,她看到他去的方向是书房那边。
也就明白上来,他去拿竹子的地方是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