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安明珠笑着点头,这么近看他,那张脸真是好看。
“夫人如此看着我,我可会没心思做事的。”
褚堰笑,遂学她的样子,拿手臂支着几面,侧着脑袋看她,“夫人,怎么生得如此好看?”
安明珠脸颊一热,便坐正了些:“我是喝了点儿酒,有些迷糊罢了。”
褚堰嗯了声,没再逗她,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开始分着竹子,很快,一条细长柔软的竹签便被扯了下来。
接着,他分着第二根,第三根。
安明珠忙着整理,指尖碰上竹子的锋利处,小声问:“你的脚好了吗?”
她不会忘记,他除夕夜踩上了竹签,留在暖阁里的血迹,也不会忘记在千佛洞的小溪旁,看到他有脚心的伤疤……
“什么?”
褚堰没听清,抬眼问了声。
安明珠舒出一口气,笑着道:“我来画上画吧。”
她不再去回想过往的那些伤感,平展开他带来的绢布。
“好,你想画什么?”
褚堰应着,并问道。
安明珠一边抹平着绢布,一边道:“明月灯,那就画嫦娥奔月……”
“不成!”
还未等她说完,褚堰便开口打断。
“嗯?”
安明珠生出疑惑,手里动作跟着停下。
褚堰看她,温声解释道:“嫦娥与后羿,夫妻二人最终是分开,并不好。”
闻言,安明珠噗嗤笑出声:“只是神话故事而已,别人的灯上也画着嫦娥。”
“不行,别人的我不管,”
褚堰摇头,“你我的灯上,不能有分离。”
安明珠看向他,抿抿唇问:“那依尚书大人所言,该画谁?”
褚堰见她调皮,伸手去捏了捏她的脸颊:“不用去画别人,夫人只画一对白头翁吧。”
他和她,白头偕老。
安明珠应下,便站起来去调制颜料。
两人一个做灯,一个画画,偶尔交谈两句。
安明珠对花鸟工笔再熟练不过,笔尖于绢布上快速地游走,手上像是有记忆般,每一笔都游刃有余。
一对白头翁画完时,褚堰也正好将灯笼骨架扎好。
剩下的,就是将画仔细贴到骨架上,还会用到针线。
安明珠重新坐到小几前,看着男子细长的手沾上浆糊,一点点的将纸粘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