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薄薄的隔绝落下,将两人内外分开。
安明珠看着帐布上投着的身影,然后听见他的脚步声离开,灯熄了,接着开门、关门,之后房中静了下来。
她眨眨眼睛,困意袭来,往温软的被子下缩了缩。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她察觉到被子被掀开,随之身旁位置有人躺下。
接着,她被一双手臂圈着抱住,整个后背嵌在他的身前。
她轻轻嘤咛,眼睛懒得睁开,只是动了下身子。
身后的人便是一僵,随后不再乱动。
褚堰轻舒一口气,不敢动作太大,将她扰醒,可是实在又想与她靠近。
他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将她圈在自己臂弯中。
“阿堰。”
女子模糊轻软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帐中很是明显。
“嗯。”
褚堰小小的回应一声。
然后她没了动静,就好似刚才的那声是呓语。
又过了一会儿,她动了动,随之在他身前转了个身,也就在这时,女子细柔的手臂勾上他的脖颈。
安明珠吸了口气,额头抵在男子的锁骨上,与他贴紧:“阿堰,我们的家,我喜欢。”
鼻间,充斥着属于他的冷清气息,沐浴过后,残留着清爽的皂角香……
她的嗓音又软又哑,乖乖的,让人心疼。
褚堰喉结滚动,揽着妻子后腰,心中欢喜蔓延:“嗯。”
他眼角有些发酸,她一声简单的“家”
,便让他无比期待,也让他更加珍惜她。
。
仲秋节的热闹,连龙河边的小村落都能感受到。
地上的鞭炮屑,小孩子手里的兔子灯,哪怕是十六,仍旧延续着那份热闹。
行船夜里走得快,今日一早便到了渡头。
在船上休息过,安明珠精神还算不错。
她在屋里收拾着画笔和颜料之类,想着一会儿便去储恩寺。
如今的院子十分安静,玖先生和小十在京城,而平日打扫的阿婶并不知道她回来,还在家中过节。
她将所需的画具装进小箱中,往桌上一放,然后也看到了占了一大半桌面的各种东西。
是昨晚褚堰给她买的那些,花束、小玩意儿、零嘴儿,甚至有那宅子里的葡萄,当然,还有那个螺钿匣子。
她不禁嘴角一翘,拿起匣子打开来看,里面的钥匙安稳的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