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我这一招后发制人,必先抓到对面破绽再出,不像你们一个个毛毛躁躁————”
侯景这边带著队刚刚匯合完毕。
此时柔然大军本部后军已经完全溃散,暂时能够匯聚到一起做短暂商量。
结果呼延族徐显秀根本就没等著侯景吹嘘什么其他东西,直接带著兵往山上冲了!
因为山坡上的包围此时已经鬆动,问题是陈度还生死未知呢,谁有空再听这个跛脚矮子在这吹嘘?
虽然徐显秀呼延族心里也確实认为这个傢伙带兵有实力,而且似乎还不在高敖曹之下!
连真气都没引发,只凭著快、准、狠抓住战机,就这么大道至简,破了柔然人的骑兵大阵。
侯景哑然,一肚子话憋在嘴里面,又颇有点恼火,一时无法发泄,只能面色一沉,喝令手下去驱赶屠杀柔然人:“能杀的全杀了,別留活的增加负担,给他们个痛快!我带人去救高大哥,还有陈军主!”
侯景原本领的右翼军,大部分在驱杀柔然人,而侯景自己带著兵,追上呼延族徐显秀,以及隨后赶来的高敖曹一同往山上杀去。
“陈度!陈兄弟!”
呼延族大声疾呼,一马当先运足真气,心急火燎,比刚才衝杀柔然冲阵的时候还要勇猛。
而柔然包围的铁桶阵也早已鬆开,所以其他人也都是很快就带著兵突了进来。
然后,跟在最后面的侯景就看到了令他最为不可思议的一幕。
陈度是坐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胡床马扎上,大口喘气不停。
反倒是高敖曹和徐显秀都是同时鬆了口气,似乎对这奇怪的场景见怪不怪了。
而高欢也毫无想像中的如何瀟洒模样,同样也是坐在不知道哪里拿出来的另外一个马扎上,一样是脸色苍白,大口喘气不停。
两人面前捆著一个四肢打断已经无法再运行真气,头髮白花花的柔然大將。
“邓叔子,当今柔然可汗阿那瓌的叔叔。”
陈度说话还在喘气不停,那军阵给自己真气消耗得不轻,毕竟抵挡了那么久,身体都快被掏空了一样。
“生擒的————留著他,后面还有用。”
还没等陈度说完,呼延族直接下马衝上去看陈度伤势,左摸一下右摸一下,在確定没有缺胳膊少腿之后,才长出一口气。
“你们是如何挡那么久的?这个什么车盾之阵,当真有用?”
“没有用的话,我和你们家陈军主恐怕早已死在柔然人的马刀之下。”高欢虽是脸色苍白,却也抑制不住兴奋神色。
这一下,自己总算是拿到梦寐以求的军功了!
而且是大大的军功!
当今柔然大可汗的叔叔!
还是生擒的!
高欢转而话锋一转:“不过,按照————按照刚才陈军主跟我说的,此时不是开庆功宴的时候。”
陈度指著远处天,点点头:“看到没?又要下大雨了,只怕这天时还要变冷,一刻都不能拖!现在,即刻所有缴获口粮分与兵士们,然后让那些俘虏抬著我们的伤员走,昼夜不停,往怀荒那边赶!”
“你们先各自去清理战场!”
陈度这么一说,其他人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天时似乎在这一两天好像是突然是没那么暖了。
而且还有越发变冷趋势。
说来,这个在这几年大旱灾年也是极常见之事,忽冷忽热不说,要么大旱,要么大涝。
现在所有人准备起身,等到收拾完战场前往怀荒最后几十里路上,再来討论这一仗如何如何。
躺在地上,被五花大绑打断手脚的邓叔子,极为不甘心,抬头嘶声问了一句:“陈度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介普通汉人而已。”陈度淡淡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