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普先生?稀客啊,总有种好久没见到您的错觉。
正在整理药柜的修士停下手里工作,在桌边坐下,给搓手取暖的访客倒了杯热茶。
“有什么事吗?还是说院长终于有空,准备来诊所坐诊了?”
“不,短时间内恐怕不会。”
紧了紧身上罩袍,库普迫不及待地喝了口热茶,带花草馨香的热气顺喉而下,在体内散开,稍稍缓解了寒意。
入秋的寒风真不是开玩笑的,尤其是大清早骑着马沿山道下来,赶到诊所实在有些反人类了。
但他没有选择,了解完这边的状况,还得在中午前赶回去,将诊所跟修道院内的医疗物资消耗量合并统计,交给雷蒙德做采购预算。
信使必须在本月末前把订单送出去,远在敦灵和维斯特敏的供货商才能有准备时间,在冬季到来前将货物送到。否则雨雪天气会让运输成本和难度大大增加。
至于下午,则有一大堆学习任务等着他,包括书写规范、基本算数等,通常会是雷蒙德授课和自学各半,偶有来自克拉夫特的医学技能训练,一直持续到晚饭前。
晚饭后再翻几页解剖学入门,看些图多的内容换换脑子,充实地入睡。
如果谁觉得好久没看到他了,那可能并非错觉。
“我是来了解诊所情况的,看起来好像人不多?”
“不,只是时间太早,我们每天会接诊四到五个病人,主要在午后,大部分最希望得到的治疗是一次祷告祝福,少部分给了最简单的药茶。”
修士介绍的目前工作状态,说实话很是让人羡慕。
这个岗位主要由经过一定医学训练的修士轮流担任,反正教会本来就在社区承担类似职能。
但库普知道,克拉夫特放心他们在这的核心原因,其实是药柜里所有草药都被论证过“没有效果”或“效果极微弱”,也许最大的作用是给热水染色和增添风味。
“事实上相当有效,我们的病人很少有同样原因复诊的,证明天父仍眷顾着这片土地。”
【恰恰相反】
“你知道吗,如果我已经学完了医学统计学,就能清晰地指出其中逻辑谬误,可惜我还没学完。”库普举起茶杯一饮而尽,嚼碎吞下花瓣,“所以现在我只能说,大部分的小病其实都是自愈的,和我们做什么没关系。
“也许你说的对,不过院长提供的那种药片确实有奇效,几乎所有服用病人的反馈都很好。”
“你没随便开吧?”
“当然没有,全都按照硬性要求。急性发热,没有腹部疼痛病史。”修士连忙澄清,他可不敢触及克拉夫特最敏感的神经。
“但量确实太少,我们每次只给一两片,也快见底了,能申请补充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