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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第3页）

没人记得濡桂边的名字，唯一听起来有点身份的“后勤小队队长”，这一头衔更像一份虚软的安慰。

但也很好了。濡桂边对挤过的队员连声道歉：“后勤来拾取清点物资”“请让一让”……

“有病啊挤过来？”“对不起很抱歉我是后勤的……”“滚远点！”第一小队的一名队员拿枪口狠狠怼向濡桂边。

濡桂边熟悉地一滚，躲开对方大半的用力，她捂着感觉有些淤了的腹部，爬着搜剿了倒地敌人拥有的物资。

“敌人”挺有闲心，对着濡桂边笑。

这一笑让濡桂边眼眶发酸，她松开了口袋里收缴捏紧的勋章，只是拿起了食物和武器。

“嗯嗯…？”“敌人”激动地握紧濡桂边的手，“谢谢你。”她挺身在濡桂边耳朵旁小声地说。

“你怎么还不走？”“后勤后勤——！”附近和后方不断呼喊着濡桂边。

还可以的。濡桂边手心冒出细密的汗珠，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一点心虚又感到一点快乐。

“少一枚勋章，队伍里就少一名通过考核的人。”濡桂边觉得自己真坏，可她又满怀期待有些人能失去被录取的机会。

那些怼她的人、让她挥之即去，召之即来的人、忽视她的人、眼里没有她的人……

可是……

濡桂边又开始反思自己。

如果没有加入这支队伍，那她根本通不过考核。打不过跑不过抢不过只能靠祈祷的人，阴沟里的老鼠，怎么能反过来厌恶给她机会的阳光呢？

濡桂边在人群里穿梭如一阵风。她奔跑着，不知道在跑什么，只是在一个又一个使唤里奔波。

“啪”，濡桂边捂住疼痛的鼻子，下意识道歉：“对不起我是后勤的，撞到你了真的很抱歉！”

“你有名字吧？”

濡桂边看向来人，是炙手可热的“神枪手”，是邓蛟。

“对，我叫濡桂边。”她扭捏地抱着枪。

濡桂边有些仰慕邓蛟，但她有自知之明，那是天赋，不是两句谦虚和宽慰就能达到的东西。

她打算离开。

“我看见了。”邓蛟托枪。

什么？濡桂边惊恐地对上邓蛟的眼睛。

邓蛟贴近濡桂边的耳朵，那是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你‘放’走了一枚勋章，对不对。”

濡桂边的眼神从惊恐，死寂再到决绝，她问：“你要什么？”

但是对方没有威胁她，邓蛟将她运送的枪调整好，形成一个持有者射击者的动作。

“你为什么不自己开枪？”

热气呼到濡桂边的耳朵，却好像挥洒在她的手心。

那颤着，抖着，一片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