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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1页）

惊月转头便对听风说：“听风，赶紧拿把剪子来。大小姐这伤得把裤腿子剪开，这样在外面挑不干净的。”

张妈妈早已经捧了盘子，端着剪刀和夹子来。惊月正要剪，又碍于秦禄在这里，少不得要看老太太的眼色。

和不和离，就等老太太后面发的这话了。

若不同意和离，自然秦禄还是姑爷，当着她的面露出肌肤也没什么；若同意和离，那就要请他出去了。

只见老太太她沉吟着，“这事儿”，长叹息道：“文才……你出去罢。”

秦禄犹疑一下，答应了。

吕姝听见老太太的话音，心下松了一口气。她知道祖母说得话便是一锤定音了，母亲也无法改变。

秦禄感受到吕姝紧绷的弦松了下来，心中升起些许愁苦与自嘲之意。

一是他没想到吕姝为了她那个心上人，不惜自伤。二来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输得这么彻底。

却说惊月她以前也有过被琉璃扎过，处理起来有经验。便说最好带姑娘往房里去，得赶紧止血，用水清洗伤口。而且在自己房里，待会儿大夫来了看了以后，也好换了衣服休息。

于是老太太要喊吕犀过来，秦禄直截了当地说：“现叫他怕是来不急，我送她过去。”说罢，抱起吕姝就往小荷轩里去了。

才至院子门口，就见着两个丫鬟一个口头同传，一个往里头报信。房门里听风是早早回来的，听见声音在门口探了头，忙吩咐里间端水的丫鬟好生些走，不要等会儿碰到小姐。

等到秦禄把人放到软榻上，几个丫鬟便开始啥商量着怎么剪开裤腿。惊月则把姑爷送走，回来便关了大门。

丫鬟吕姝膝盖上绑着布，这团布里包着奇怪的东西，不知是什么。

吕姝说是棉花。众人仔细一看，果真是棉花

听风站在一旁，一边拿着夹子给吕姝清理伤口，一边皱着眉头道：“姑娘就是要和离，也犯不着要这么流血呀，我们看了都心疼，更何况夫人和老太太。就这么小小一团棉花，能抵得几分痛？”

看着从她皮肉里夹出的碎渣子，惊月也看得触目惊心，少不得也要唠叨几句。

“要用护膝，姑娘也不说一声。我和听风就是手艺再不精，拿着皮革棉絮做厚厚的一个护膝还是使得的，何至于受这罪。姑娘也太不爱惜自己了。”

听风也说：“早上我说回来看见一件收得老久的小棉袄被翻了出来放在柜子面上，里头的棉花被掏了些走。问了几个丫鬟都说不是她们干的，我还以为箱子里进了老鼠呢。”

吕姝忍着疼，勉强微笑道：“瞧我受了伤，当个病人，也要听你们两个唠叨这么久。”

听月给吕姝用水清洗了伤口，血也止住了，还没见大夫来，便让惊月去看看大夫到哪了。

惊月到门口一面喊小厮去催，一面说：“就是蚂蚁走路也该到了呀，后门廊上的去清的哪家大夫！”

说曹操曹操到。

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医生颤颤巍巍进来，惊月一瞧，原来是劳大夫。

小声说：“怎么偏请的是他？”

原来里头传话的人说大小姐流了好多的血，情况紧急，那小厮便以为是出了大事，请了这个未城里医术最高明的来了。这劳大夫是太医院里退下来的，医术最得信赖，就是有一点不好：脾气大，走得慢，来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