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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严厉打击谣言（第2页）

白父怔住：“你怎知此事？”

“我在陆炳遗档中见过一份密录。”白榆直言，“当年先帝修陵，陆都督为避户部掣肘，私设‘协理衙门’，专管山林采运。您是他在民间安插的暗线之一，持有半枚铜符，可调用西山三处隐秘料场。”

白父久久不语，终是长叹一声，从床底取出一只铁匣，打开后取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铜符，还有一卷泛黄纸册。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用到它了。”他轻声道，“陆都督临终前交代我，非到万不得已，不得示人。否则……便是欺君之罪。”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白榆接过铜符，眼神坚定，“只要有了这凭证，我们便可名正言顺采木，工部再想阻挠，就得先过陛下这一关。”

白父看着儿子，忽而笑了：“你比我狠，也比我聪明。去吧，别给你爹丢脸。”

次日，白榆携铜符入宫，请见司礼监掌印太监高忠。此人虽不属严党，但与钱邦彦有旧，素来中立偏稳。

“高公公，这是当年陆都督亲颁的协理凭证。”白榆双手呈上铜符与册子，“我并非擅自采木，而是依祖制办事。若有疑议，可召工部尚书当面对质。”

高忠翻阅册子，眉头微皱：“此事……为何从未听闻？”

“因是机密事务，专为应对紧急营造而设。”白榆沉声道，“如今永寿宫焚毁，正是启用之时。若工部不信，大可查档。只是……怕是有些旧档早已被人销毁了。”

高忠何等老辣，一听便知其中深意。他沉吟片刻，道：“我代你呈报陛下，但你切记，莫要张扬。”

三日后，圣旨再下：**“西山采木事宜，准依旧制办理，锦衣卫千户白榆持符督办，百官不得阻挠。”**

工部衙门内，徐杲拍案怒吼：“又是他！又是这个白榆！他哪来的凭证？陆炳死了十几年，还能给他托梦不成？”

徐阶端坐不动，手中摩挲着一枚棋子，淡淡道：“不必恼怒。他越是风光，破绽就越多。”

“可他已有圣眷，又有民望，再这么下去……”

“可他没钱。”徐阶终于抬头，眼中寒光一闪，“他答应‘费用自理’，这话可是当着满朝文武说的。九十日工期，耗材无数，他拿什么填？严党虽富，但也不敢明目张胆输血。只要他资金一断，工程停滞，那就是欺君大罪！”

他站起身，负手望天：“让他修，修得越高，摔得越惨。”

然而，徐阶不知道的是，白榆早已布下另一条财路。

腊月二十，京城最大的七家钱庄同时收到一笔神秘存款，总额高达八万两白银，全部以“义捐”名义汇入“永寿宫重修专账”。经手人皆称，出资者乃江南数位“爱国巨商”，不愿留名。

而实际上，这些钱庄背后，尽是严党掌控的暗账体系。那些“巨商”，不过是罗龙文在南直隶安插的白手套。每一两银子，都经过层层洗转，最终以“民间捐助”之名，流入工程账目。

更妙的是，白榆还请动了白父的老友??一位退休的户科给事中，在都察院公开上疏，称赞“白千户德感四方，商民争献，实乃盛世之象”。此疏一出，舆论再度反转，连原本观望的官员也开始私下表示支持。

腊月二十三，小年。永寿宫废墟之上，举行了简朴而庄严的奠基仪式。嘉靖帝未亲临，但派黄锦送来一方御笔匾额，上书“重光永寿”四个大字。

白榆率三百军户跪迎，焚香告天，宣誓“九十日必成”。

礼毕，黄锦低声对白榆道：“陛下说了，若真能如期完工，自有重赏。”

白榆叩首：“臣不敢求赏，唯愿君安。”

返程途中，刘存义兴奋难抑：“大官人，我们真的要成了！”

白榆却神色凝重：“还没完。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他心中清楚，九十日工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正常宫殿修建，至少需一年以上。即便当年徐阶借三大殿余料，也用了三四个月。而他不仅要更快，还要显得毫不费力。

当晚，他召集所有工匠头目，宣布一项惊人计划：**采用“预制构件法”**。

“什么意思？”一名老匠人不解。

“简单说，就是不在现场造梁柱，而是在城外设厂，提前做好所有部件，编号标记，运至工地后直接拼装，如同孩童搭积木。”白榆解释道，“如此可节省三分之二工期。”

众人哗然。此法虽有先例，但仅用于小型建筑，从未用于宫殿。

“风险极大。”一名工部长史出身的幕僚提醒，“稍有误差，整座宫殿都会倾斜。”

“所以我们必须精确。”白榆拿出一张详图，“这是我参照《营造法式》与西洋几何算法重新计算的结构图，每一根梁、每一个榫卯，误差不得超过五毫。”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我知道你们不信我一个武官懂这些。但我要告诉你们??我身后站着两位先生：一位是已故陆都督留下的老匠师团，另一位，是我在西苑偷学二十年的皇家营造秘录。”

众人默然。

有些人开始相信，这个人或许真能创造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