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这种小蝗蝻,虽不用辛苦刨土,可实在太细小,得蹲著趴著找,挖蝗卵,挖一个卵块得有百八十粒蝗卵。
而这玩意,就好像是在头上找虱子似的。
李婉跟李琮是双胞胎,本来是李家的庶长女,但因李淑,就成了二娘,这位永安县公找了好一会,才捉了几只,衣服都弄脏了。
“就不能等长大些再来捉么,也太小了。”
“灭蝗就得趁早,刨卵捉蝻,最后才是打蝗,否则让它们长大,会飞的时候可就不好灭了。”
“阿耶说了,不能让它们密集,要不然就成灾。”
李逸也在河滩上捉蝗蝻,那小小一只的玩意,真是太小了。
侯君集捉了一只,手指头一捻,那小玩意就化成了水。
“这玩意还收集了做啥,捉了直接捻死算了。”
“积腋成裘,数量多了也挺可观的,饥荒之时,多少人饿肚子,这加工一下也是能充飢的。”
侯君集一脸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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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宫中,皇帝李世民听说太子成立了一支救世灭蝗军,自任元帅,还授封李逸、长孙无忌儿子们为將军、总管时,哈哈大笑。
长孙皇后道:“孔、陆两位博士可是来告状了,说太子现在整天泡在河滩上,天天忙著捕蝗,都不读书了。
功课都不做了。
李司徒也不管,任由他们胡闹。”
“陛下可知现在太子的救世军有多少人?”
李世民继续看著手中的奏疏,李逸提出的民制官收商运商销的新盐法,已经全面推行中,市面上的盐价,大抵是一斗一百二十钱。
官府收盐几文钱一斗,卖给商人一百一。
一斗盐赚了一百文不止,当然,主要都是盐税。
仅这一项新增的盐税,预计一年就能增加两三百万贯的財政收入。
其余的酒税茶税税这些,也有数十万上百万贯收入。
再加上工商税矿课等,財政收入大增。
不过反对新税法的人也很多,各种各样的理由反对,但李世民看来看去,没看到什么真正有大道理的。
他也知道,这盐税徵收,盐价上涨,最终还是百姓承担,实际就是向百姓征的人头税一样,但因盐税是先向盐商徵收,盐商把这个税加到盐价里,就不像官府直接向百姓徵税这么明显。
可面对如今的这財政窟窿,李世民也没办法。
要賑灾济民,就得收购粮食,还要加工,定量配售给灾民,还大多得赊欠,否则大多灾民都买不起,结果是会有很多灾民饿死。
一边是加税,百姓负担加重。一边是灾民飢饿,不賑济就有许多人饿死。
两难,李世民也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了。
他目光落在奏疏上,头也没抬,“承乾多少人马了?”
“都过万了,”长孙皇后有点哭笑不得,“这小子听说在卫王府,就喜欢跟大寧县主他们扮將军打仗呢,如今可是遂了他的心愿,此番倒是尽兴了,自封元帅,指挥上万人马呢。”
李世民哈哈大笑,“朕十六岁起兵,当时也只带几千人马。承乾六岁,就统领万军。
比朕还强!”
“陛下还笑呢,这孩子现在有点越来越野了,就怕到时收不回心了。”
李世民抬头,放下手中奏疏,他伸手拍了拍皇后的手背,“梓童啊,承乾还只是个孩子,不要小小年纪就让各种规矩束缚住,朕倒觉得他现在这样子挺好,他也开心。
何况,朕不觉得他现在是在胡闹,他这是在做很有意义的事。
如今国家最大的危机就是当前的灾害和饥荒,无数百姓都面临生存的困境,太子小小年纪,就能够带头捕蝗救灾,这是多好的事。
他那上万人马,也大多是他们孤儿院的孩子,那也是太子做的一桩大好事,现在又吸引了许多百姓孩子一起,很好。
这是贤仁,也是威信。”
“甚至是一份功业。”